演武堂地下三层，特级医疗室。
郑省裸着上半身坐在合金手术台上，感应探针贴在他的胸口和后脊。
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穿着不合身的白大褂，鼻梁上架着防辐射眼镜。
她是莫博士最得意的疯子门生，苏曼。
“真是…让人想犯罪的躯体。”
苏曼手里拿着取样针，针头已弯曲报废。
郑省手臂上却连红点都没留下。
“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六倍，细胞活性是暴徒级巅峰的一百二十倍。”
“你的基因链很稳定。天宫市那完美进化者的基因图谱跟你比起来，就像碎纸片。”
郑省抓起衬衫套上，遮住肌肉线条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
“白绝大人把你当成最珍贵的原石。”
“他想把你切片研究，找出你不靠药剂就能变强的秘密。”
“我想把你的神经一根根挑出来，看看它们到底是怎么传导恐怖力量的。”
郑省扣好扣子：“想解剖我？那你最好换把硬刀。离我远点，你身上的尸臭味熏到我了。”
苏曼神经质地笑起来。
“今晚是白家的名流之夜。说迎新，其实就是把你摆上货架。”
“让那些大财阀看看白家养出怎样的怪物。去吧，小怪物，别让买家失望。”
郑省推门而出。
他咬住骨传导。
“耗子，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老板，那帮孙子玩阴的！我截获赵家的加密指令。”
“他们买通白家宴会的安保主管，准备在晚宴高潮时启动广域基因干扰器。”
郑省脚步未停：“解释。”
“那玩意儿能引爆人体内基因药剂的排异反应！让人剧烈抽搐、口吐白沫，就像羊癫疯发作。”
“如果在场所有能力者都因为干扰器而痛苦倒地，只有你像没事人站在那里…”
郑省眯眼。
白绝那多疑的家伙，绝对会把“培养”变成“囚禁”。
“死局？”
“我黑进物流系统，给你送肾上腺素逆转剂。”
“这东西能让心跳飙升到每分钟300次，造成类似基因崩溃的假象。”
“但得算好时间，要在干扰器启动后打进去。早一秒会被发现作假，晚一秒…你会太突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郑省切断通讯。
推开更衣室的门，桌上放着没有标签的红色针剂。
他拿起针剂，藏进袖口的暗袋。
……
天宫市，璀璨花园。
这里是第九大区唯一的“净土”，能量护盾将酸雨和辐射隔绝在外。
穹顶上是全息投影制造的虚假星空。
水晶吊灯下。
男人们谈论着这一季度的“收割计划”，女人们则展示着昂贵的生物义肢和珠宝。
这里的每杯酒都足够贫民窟一家人活上十年。
郑省穿着黑色西装，站在角落里。
周围的名流经过他身边时，都会纷纷避让。
“诸位。”
白绝站在旋转楼梯上。
他身后站着身穿外骨骼装甲的守卫，那是白家的“守门人”小队。
“今晚，我要向大家展示白家最新的杰作。”
白绝指向郑省。
“编号9527，郑省。天生的统领级肉身，未进行任何义体改造的完美人类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集在郑省身上，评估价值。
“白家主，开个价吧。”满脸横肉的胖子喊道，“我的斗兽场正缺这样压轴的角斗士。”
“抱歉，这是非卖品。”白绝笑容玩味，“他是我的…私人藏品。”
这时，郑省敏锐捕捉到低频嗡鸣。
他的视线锁定宴会厅西北角的侍者。
侍者手里的托盘下，闪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陈树提到的干扰器。
“呃…”
离郑省最近的富二代突然捂住胸口。
人群中陆续有人倒下，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那是体内基因药剂与干扰波产生共振的反应。
白绝站在高处，看向郑省。
郑省在心里默数。
那股嗡鸣声达到峰值，他咬破舌尖，同时袖中的针头刺入掌心。
心脏狂跳，仿佛要撞破胸腔。
血液逆流，双眼充血红得吓人。
“吼！！”
郑省掀翻面前的长条餐桌。
“失控了！镇压他！”白绝大喊。
伪装成保安的赵家杀手趁乱冲向郑省，手里握着带麻醉毒素的匕首。
“来得好。”郑省冷笑。
在外人眼里，他毫无章法地挥舞双臂。
“嘭！”
郑省胡乱挥出，砸在杀手的太阳穴。
那人的眼球爆出眼眶，头骨碎裂。
“我要杀了你们！都给我死！”
郑省借着这拳的反冲力，撞入人群。
他“失控”地撞上逃跑的中年人。
那人正是赵家安插的主管！
“滚开！你这个疯子！”主管惊恐大叫。
两人撞在一起，翻滚在地。
混乱的纠缠中，主管感觉脖子被卡住。
“基因干扰器玩得挺溜啊。”
主管瞪大眼睛，还没喊出声，颈椎就传来脆响。
咔嚓。
郑省借着翻滚的动作，探入主管怀中，摸到金属卡片。
得手。
通往白家核心禁地—“S级基因库”的门禁卡。
郑省推开主管尸体，抓起旁边的实心铜雕像，砸向干扰器持有者。
轰！
连人带机器砸成肉泥。
嗡鸣声停止。
郑省站在宴会厅中央，浑身是血。
他充血的眼睛扫视全场，定在高处的白绝身上。
然后两眼一翻，向后倒去。
白绝踩着玻璃渣走下来。
他蹲下身，检查郑省的瞳孔。
“瞳孔扩散，心率衰竭，典型的基因崩溃后遗症。”
白绝站起身，接过手帕擦手。
“这孩子，为了抵抗干扰器，竟然透支生命力…真是把好刀。”
他看向赶来的苏曼。
“带他去特级修复舱，用最好的营养液。”
“把赵家安插的垃圾清理干净，给赵家送几根手指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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