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浆灌进鼻腔。
腥，臭，那是腐烂的有机物混合雨水的味道。
胸腔被重压，肋骨吱嘎响。
肺里没气了，吸气全是土。
两米深的土层压在身上。
“呸，真晦气，这破天还在下雨。”
声音隔着湿土传下来，很闷。
是王麻子。黑金借贷公司的狗腿子。
“行了，赶紧填平。”另个声音伴着铲土声，“三少爷交代，这废物骨头硬，得埋深点。第九大区野狗多，别被刨出来。”
“骨头硬？”王麻子铲了一铲土，“欠五百万，没钱打基因药剂，连狗都不如。早点卖肾还能多活两天。”
“卖肾？你也看得起他。这种没经过基因优化的原人器官，除了喂狗，哪家医院敢收？”
上方在说话，土不停往下盖。
郑省动不了。
手脚被尼龙绳捆住，身体呈蜷缩状被塞在逼仄的土坑里。
他在数，心跳每分钟130下，正在急速下降。
大脑缺氧导致思维出现噪点，但他依然在算。
上方两人，王麻子身高一米六五，惯用右手，手里有铲子；
另一人是打手张三，身高一米八，腰间别着折叠刀。
如果是全盛时期，他有三十种方法弄死这两个垃圾。
但现在，他只能等死。
第九大区的铁律：没有力量，就是原罪。
愤怒吗？
不，那种情绪只会消耗多余的氧气。
缺氧让郑省异常冷静。
他不需要怜悯，不需要愤怒，他只需要变量。
能打破这必死局的变量。
【警告：生命体征低于5%】
【检测到强烈的杀戮意志。】
【系统激活中……】
【杀戮掠夺属性面板，加载完成。】
数据直接出现在脑中。
【宿主：郑省】
【种族：碳基人类（劣等）】
【力量：0.7（常人极限为1）】
【敏捷：0.8】
【体质：0.6】
【精神：1.5】
【自由属性点：5（新手礼包）】
不是幻觉。
郑省在零点零一秒内理解现状。
5点属性。
如果是平常，会犹豫怎么分配才能均衡发展。
但在土层下两米，均衡就是找死。
加敏捷？这里连转身都做不到。
加体质？从憋气三分钟变成憋气五分钟，结局依然是窒息。
加精神？死得更痛苦点吗？
唯有力。
绝对的力量，才是一切规则的粉碎机。
梭哈。
他选择唯一的选项。
全部加点：力量！
【加点完成。】
【当前力量：5.7】
郑省听到身体里传来的声音。
那是肌纤维崩断又重组的爆响。
剧痛袭来，肌肉在能量下撕裂、压缩、硬化。
骨骼密度被强制提升。
因缺氧而无力的四肢，充盈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冲动。
5.7的力量。
如果说正常人的力量是手枪，那么现在的郑省就是人形坦克。
郑省绷紧双臂。
尼龙绳直接崩断。
上面的铲土声停了。
“哎？你听见没？底下是不是有动静？”王麻子问。
“能有什么动静？诈尸啊？”张三不耐烦地吐唾沫，“赶紧埋，埋完去喝酒，听说红粉巷来了新货…”
郑省睁开眼。
眼前漆黑，但他感觉泥土变得很轻。
他收缩右臂，肌肉虬结。
在这黑暗、逼仄、充满死亡气息的地下棺材里。
他向上轰出一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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