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奈何桥”杂货铺的招牌在酸雨里滋滋响。
郑省推开烂木门。
柜台后，老头正举着放大镜，对着电子义眼发呆。
“白绝没弄死你。”
“看来第九大区的阎王爷嫌你肉太硬，怕崩牙。”
郑省没接话。
他拎着陈树丢在墙角的旧沙发上，自己则坐在鬼爷对面。
“他不仅没弄死我，还送我路费。”
郑省掏出黑色锦盒，拍在柜台上。
鬼爷手边的老式收音机发出啸叫，柜台上的全息投影仪也闪雪花屏。
那是高浓度能量辐射引发的磁场紊乱。
鬼爷抬起头，盯着那个盒子，又看向郑省。
“天元核心。”
“你他妈把白绝的心脏给掏了？”
他迅速从柜台下抽出铅板盖在盒子上。
随后摸出旱烟，点了几次火才点着。
“这东西在黑市没有价格。”
“因为没人买得起，也没人敢买。白绝会为了这玩意儿把整个第九大区翻个底朝天。”
郑省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不管它值多少钱，我只问怎么用。”
“白绝说它是进化的终点，我看它就是个能量密度高点的矿石。”
“矿石？呵…”
“这是从零号禁区深处带出来的原初物质。指甲盖大小就能供天宫市外围防区运转一周。对能力者来说，这是撬开基因锁后门的万能钥匙。”
“但以你现在的肉体强度，直接吸收就是找死。你会变成这屋里的一滩装修涂料。”
郑省没说话。
【检测到高纯度能量载体。】
【解析需提升大脑开发度至15%，消耗属性点：20。】
【当前可用属性点：0.2。】
20点。
杀赵家供奉给了5点，杀普通暴徒只有0.1左右。
想凑齐这20点，得屠个几百人的帮派，或者杀几个质量高的“精英怪”。
郑省收回思绪。
“那份名单你看了。”
鬼爷磕烟斗：“看了。这手玩得阴，给世家继承人投衰变剂，断人香火。这名单要是捅出去...”
“我要高能晶石，C级以上的。还有地龙髓。”郑省直接开价。
鬼爷皱眉：“地龙髓是统领级用来淬骨的猛药，你这身板…”
“能不能扛得住是我的事。”郑省打断他，伸出右手。
掌心的皮肤呈现铁灰色质感，那是【悍将级】特征的角质层，“我要的货，后天早上必须备齐。”
鬼爷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，没再多劝。
“行。只要你还有命来拿。”
走出杂货铺，冷风夹着雨丝灌进脖子。
一直装死的陈树终于缓过气来：“哥，咱接下来去哪躲着？下水道？还是废弃矿区？”
郑省掏出手机，屏幕光映亮他的脸。
新短信，发件人是林清寒。
【明天林家会到场。如果你能帮我清理掉赵家安插的钉子，二十万现金，不连号旧钞。】
二十万。
刚好够买三颗C级晶石。加上鬼爷那边即将到手的物资，足够把体质堆到10点大关。
“躲？”郑省删掉短信，将手机揣回兜里，“为什么要躲？”
他转头看向陈树：“帮我弄两套校服，再做个生物伪装面具。这方面你是专家。”
陈树差点跪在泥水里。
“三…三中？！”
“哥，你是我亲哥！现在全网通缉咱们，赏金五百万！三中明天搞那精英交流赛，安保级别堪比军事基地，咱们这不是自投罗网吗？”
“你也说了，那里明天是精英交流赛。”
郑省迈步走进雨幕。
“赵家剩下的那些小崽子都会去镀金。那可都是移动的经验包和属性点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向城市上空隔绝贫民窟的能量罩。
“林清寒出钱，赵家出命。这笔买卖，划算。”
“可是安保……”陈树还想挣扎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
“你只管黑掉监控。剩下的，交给我。”
他摸了摸手腕上那根被掰弯的螺纹钢。
债这种东西，利息滚多了，就得连本带利一次收回来。
“他们把舞台搭好，”郑省走进黑暗，“我不去捧场，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？”
......
第九大区，第三中学后山。
郑省把宽大的校服拉链拉到顶，遮住半张脸。
陈树制作的生物仿生面具紧贴在皮肤上，透气性极差，胶质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。
他现在的脸蜡黄、肌理松弛，眼角还有两颗怯懦的泪痣。
看起来就是长期营养不良、为十万块奖金打算拿命搏一把的底层穷鬼。
只有这种人，才不会引起大人物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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