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水处理厂的大火烧到凌晨三点。
白家的应急处理部队拉起封锁线，接管方圆五公里的街区。
官方通报称高压设备老化引发连锁爆炸。
没人信这种鬼话，更没人敢提出质疑。
那些穿着白色外骨骼装甲的士兵端着枪站在街头。
这就是最好的闭嘴理由。
十五公里外，地下废弃排水管。
郑省拧开高能营养液的盖子，仰头灌下。
粘稠液体滑入胃袋，快速转化成热量，填补高强度战斗带来的肌体亏空。
“老…老板，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陈树缩在管壁阴影里，抱紧那台魔改笔记本。
两小时前，他通过监控探头，亲眼看到郑省骑在三台造价过亿的军用机甲脖子上，徒手扯断高强度钛合金装甲。
这就是一台人形绞肉机。
“找个不问出处的地方，把手里的东西变现。”郑省将空试管捏碎，扔进污水沟。
他唤出面板查阅数据。
自由属性点：5。
骇入“神怒”机甲消耗5点。
后续机甲相撞殉爆，系统判定击杀目标为无生命机械体，未发放属性点奖励。
做亏本买卖，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。
白绝最后露出的重火力编队，给他敲响警钟。
统领级巅峰的肉身能硬抗常规火炮，但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远远不够。
若白家动用天基武器洗地，他现在的速度根本逃不出爆炸半径。
必须继续加点。
他需要中级甚至高级的高能晶石，需要蕴藏庞大能量的顶级资源。
“变现？老板，你手里最值钱的，就是赵刚那张基因库金卡。”
“你要把它卖了？”
郑省侧过头看他：“这卡已经被我用掉部分额度，赵家和白家都不瞎。如果继续在明面渠道用，等于主动给白绝提供坐标点。”
“去黑市。能一次性吃下这张卡，敢跟财阀对着干的黑市。”
“老板，整个第九区，只有沉没黑市敢接这种活。那地方在罪恶蜂巢的最底端，全是一百年前核爆留下的废墟！”
“里面挤满变异怪物和顶级通缉犯。在那边，红名法都不管用，黑吃黑是常态，走错一步连骨灰都扬不出来！”
“走错？”郑省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灰土，“那是别人的规矩。我的规矩里，挡路的都是死人。”
半小时后。
罪恶蜂巢，奈何桥杂货铺。
鬼爷佝偻着腰，用抹布擦拭柜台上的残缺青铜器。
“嘎吱...”
厚重的合金门被推开。
郑省大步迈入，陈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。
鬼爷擦拭的动作微顿，耸鼻子。
“高能凝固汽油弹的味道。听说南区刚炸了三台神怒守卫者。你干的？”
“算是。”郑省拉开破木椅坐下。
鬼爷放下抹布，磕烟斗。
“赵无极那老东西没死成，算他命大。白家那小子下手够狠，想一锅端。你现在来我这，想买命，还是卖命？”
“老鬼，你这间铺子，吃不下这张卡剩下的底蕴。给我指条路，我要进沉没黑市，把它彻底榨干。”
鬼爷浑浊的独眼盯着那张卡。
前几天郑省刚用这东西换了中级晶石和地龙髓，他以为这小子会细水长流。
“一次性洗空赵家基因库？你小子是真不怕把自己撑死。”
“这种动摇财阀根基的重金，黑市里有胆子接手的，只有一家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万老板。”鬼爷吐出烟雾，“这老家伙手底下养着专业的清道夫，专门处理高危资产。不过他抽成极高，四成起步，六成封顶。”
“抽成无所谓。只要他拿得出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高能晶石？”
“越多越好。”
鬼爷摇了摇头：“万老板手里不存成品的晶石。他是个倒爷，做的是沉没黑市里最大的生意—源石。”
陈树抬起头：“挖坟挖出来的那种变异源石？”
郑省转头看向陈树。
“老板，沉没黑市底层存在大量高压辐射和变异能量，孕育出许多包裹着特殊能量场的石头。”陈树赶紧解释。
“有人切开废石，里面藏着纯度极高的异能结晶。但更多的人砸上全部身家，切出来废土，最后死在下水道里。”
包裹特殊能量场？肉眼和仪器无法看穿？
那是普通人受限于认知。
“系统，能否检测废墟源石内部的能量构成？”
【叮！指令收到。】
【检测目标若存在高能干扰场，需消耗少量自由属性点进行强制透视扫描，具体消耗视能量场强度而定。】
透视。
只要能透视，这就不是赌局，而是他专属进货渠道。
目前剩余的自由属性点，就是绝佳的启动资金。
“怎么搭线？”郑省看向鬼爷。
“万老板只认信物不认人。”
鬼爷拉开柜台下的暗格，拿出灰黑色的斗篷，外加一块青铜牌子扔到桌上。
“拟态斗篷，能屏蔽生命体征探测器，融入周围环境。这青铜牌子是万老板赌石场的门票。”
“这票我送你。就当是老头子我押注。到底下，别轻信任何人。尤其是赌石场，万老板最讨厌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掀桌子。”
郑省抓起斗篷披在身上，灰黑色的材质顺着他的体表轮廓贴合，将体温全部隔绝。
“掀桌子？”
他掂量着手里的青铜牌，将其收入口袋。
“如果桌子上的筹码不归我，这张桌子也就没必要存在。”
金属大门开启又闭合。
鬼爷看着两人离去，吐出一长串烟圈。
“要变天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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