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石师傅按动喷阀，强效冷却剂洒在切面上。
他拿起合金撬棍，卡进石缝发力。
咔嚓。
半人高的大块石皮砸在不锈钢台面上。
切面彻底暴露在探照灯下。
没有高阶异能结晶独有的能量荧光。
只有灰白色的普通岩石剖面，中间稀稀拉拉夹杂着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暗金色矿脉。
“涨了！有伴生金矿！”外围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马上有人大声唾骂：“涨个屁！就那点含金量，提纯出来连一万信用点都卖不到！四百八十万买这点金渣，底裤都亏穿了！”
“垮到底了。”
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，这种专坑新手的料子谁买谁是大冤种。”
看热闹的人群里爆发哄笑。
各种轻蔑的视线落在郑省身上。
万老板手里的核桃停下动作，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。
他伸出胖手去拍郑省的肩膀。
郑省肩膀微侧，避开那只手。
万老板也不尴尬，干咳两声开口：“小兄弟，运气差了点。赌石这行水深，权当交学费。下次再来，万哥给你打个九折！”
陈树脸都绿了。
那可是四百八十万啊！
他瞥向郑省，想看老板会不会发火。
郑省没看那块巨型废料，伸手将陈树怀里的三块“添头料”拿过来，丢在解石台上。
“师傅，把这三个也切了。”
人群里嘲弄声。
“切那破烂干什么？浪费机器磨损费。”
“估计是亏急眼了，指望从垃圾堆里翻出宝来回本。”
万老板摆出大度的架势：“小兄弟，这几块破石头是我白送的，纯粹是死矿渣，你真要切？”
“切。”
解石师傅转头看万老板请示。
万老板挥手赶人般说道：“客人要切就切！别浪费大家时间，早点切完早点让他滚蛋。”
师傅不再废话，拿起第一块灰石头卡在固定钳上。
激光扫过，石皮裂开。
内部全是灰岩，没有能量反应。
第二块，依然是废岩。
人群的哄笑声掀起高潮。
万老板摇着头，转身走向自己的太师椅，端起紫砂壶。
郑省将最后那块棱角尖锐的纯黑石头推到切割刀下。
“切这块。”
师傅把石头重新固定好，启动激光切割机。
滋啦...
以往能切开装甲板的高能激光束，这次却只在黑石表面留下极浅的白痕。
“有古怪。”解石师傅低声开口。
周围的嘲笑声停止。
连工业切割激光都切不动？
围观者的目光再次聚拢。
万老板刚送到嘴边的茶壶停在半空，转头盯着台面。
那块黑不溜秋的尖石头，是他雇人清理外围废矿堆时捡回来的。
那种毫无能量波动的死物，怎么可能挡得住高精切割机？
“功率拉到最大。”郑省盯着石面。
解石师傅点头。
他手腕发力，将设备的功率旋钮拧到底。
切割机电机发出嘶鸣。
原本赤红的激光束，转化为刺目的高压白炽光。
这次，高能白光终于撕开坚硬的黑石外壳。
切口处，探照灯打在上面，光束发生折射扭曲。
前排的赌客探长脖子。
刚才还在叫嚣嘲讽的人群陷入死寂。
几个在黑市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，脸色剧变，眼珠子贴到防爆玻璃上。
解石师傅双手发抖。
从业三十年，切过上万块变异源石，唯独没见过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现象。
他拿起专用的精金撬棒，顺着切口缝隙压下。
咔！
清脆的碎裂声中，整块黑色石壳四分五裂。
核心区域的空气，变得粘稠。
周遭的重力场出现错乱，台面上的金属碎屑向上悬浮。
切割台正中央，婴儿拳头大小的无色晶体悬在半空。
晶体内部没有杂质，有极微小的银色星芒在不断生灭，周遭的空间也随之产生细微的坍缩与扩张。
胸口挂着高级猎人徽章的壮汉，嘶吼。
“空间！空间属性的异能结晶！”
轰！
整个沉没黑市核心区彻底炸锅。
所有人呼吸急促，双眼充血发红。
空间属性！
那是站在整个第九大区金字塔顶端的罕见力量！
能直接赋予普通人跨越阶级的异能，更别提吸收获取空间亲和度！
这根本不能用信用点衡量，这是足以引发大区战争的战略级资源！
陈树的大脑停转。
他抓着自己的头发，镜片后的眼睛快要瞪裂。
老板砸出四百八十万，根本不是买那块破烂金矿。
他从头到尾的目标，就是这块被所有人当成垃圾的废石！
砰！
不远处传来巨响。
万老板手里的紫砂壶砸在合金地板上，摔成粉碎。
滚烫的茶水泼在他的皮鞋上，他却毫无反应。
他浑身的肥肉剧烈痉挛。
他刚才亲口说，这是送给对方的垃圾！
他把能买下半个第九大区、能让自己跻身天宫市财阀核心的无价之宝，拱手送给路人！
噗！
万老板喷出大口鲜血，溅满胸前的唐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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