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省的右脚施加三十公斤的下压力。
王麻子的胸发出脆响，肋骨处于崩裂边缘。
泥浆堵在王麻子嗓子眼，肺部被挤压，供氧不足让他的脸憋成猪肝色。
“人类肋骨的承受极限约为3000牛顿。你再乱动，断骨会刺穿肺叶，导致张力性气胸。”
王麻子不敢动，甚至不敢大口呼吸，任由眼泪和鼻涕混进嘴里的泥沙中。
郑省移开视线，单手抓起铁铲。
铲刃切入湿土，带起风声。
第一铲土落在坑边。
第二铲。
拥有5.7的力量后，挖掘这种黏重的湿土轻松得像舀水。
频率恒定，每分钟二十铲。
坑越来越深，形状规整，长一米七，宽六十公分。
王麻子看着深坑，膀胱失控，热流顺着裤管流进泥水里。
“郑爷…钱我不要了…我家里还有老母…”
“第九大区不需要借口。”
“只有守恒。”
他指旁边张三的尸体。
“很公平。”
坑挖好了。
郑省抬腿，踹在王麻子腰侧。
王麻子整个人滚入坑底。
刚想挣扎起身，湿冷的黑土盖在他面门，堵住所有声音。
接着是第二铲，第三铲。
郑省的手臂肌肉绞紧，铁铲挥出残影。
既然埋，就得深埋。
第九大区野狗太多，为防止尸体被刨出来造成二次污染，这是必要的工序。
三分钟后。
地面平整如初，只有新翻的泥土散发腥气。
郑省用力踩实最后一块土皮。
【击杀普通暴徒一名（劣等）。】
【获得自由属性点：0.1。】
郑省皱眉。
两条人命，换取0.2的属性增幅。
这种转化率太低。
如果想要将身体强化到对抗基因战士，至少需要填平半个罪恶蜂巢。
他扔掉铁铲，蹲在胖子张三的尸体旁，开始资源回收。
这是贫民窟生存的第一铁律。
胖子身上没值钱货。
一包泡烂的红塔山，扔掉。
三百二十四块联邦币，收好。
这笔钱足够买三支劣质营养膏，维持72小时的基础代谢。
重点是腰间那把枪。
格洛克17改装版，套筒磨损严重，握把上的防滑纹被盘平。
郑省熟练地退出弹匣。
黄澄澄的铜壳子弹，只有三发。
是把随时可能炸膛的老古董，但在第九大区，这就是话语权。
他将枪插回后腰，最后摸出震动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备注：【疤脸哥】。
手机设有指纹锁。
郑省抓起尸体满是泥垢的右手，将大拇指按在感应区。
“滴。”
解锁成功。
他点开未读短信。
【疤脸：搞定没？赵少爷催着要视频确认。赶紧回来，晚上红粉巷那批新货要到了，人手不够。】
如果不回，十分钟内会有第二批打手过来查看现场。
他输入回复：
【办妥。雨太大信号断断续续，视频传不过去。马上带那废物的手机回去复命。】
看到“发送成功”后，郑省拔出SIM卡折断，将手机电池扣下，分别扔进不同方向的臭水沟。
做完这一切，空虚感席卷全身。
胃部痉挛，增加的肌肉密度和爆发力量，抽干体内仅存的糖分。
这具身体，没油了。
郑省的视线模糊，手抖得厉害。
他抓起从胖子口袋里摸出的压缩饼干，塞进嘴里。
没有咀嚼，几乎是生吞。
消化系统在强悍的体质驱动下超负荷运转，疯狂榨取着淀粉中的卡路里热量。
半包饼干下肚，胃里的灼烧感稍稍缓解，手不再抖了。
郑省捡起地上的折叠刀，用衣角擦去血迹。
“黑金借贷，赵天阔，五百万。”
他将折叠刀收进袖口，紧贴动脉。
账单要一笔笔算。
第一笔，先从疤脸开始。
郑省转身，大步走向雨幕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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