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陈树的报时声,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。
“大…大哥,还有最后三分钟。”
广场入口处,依旧空空荡荡。
除了被风卷起的废纸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在这片街区威名赫赫的“刘瘸子治安官”,完全没把郑省的通牒当回事。
“看来,他是不打算在体面的时候过来。”
郑省将狮子王的战术终端收进兜里。
他表现得越平静,周围被俘虏的赵家私兵就越感到脊背发凉。
“大哥…不,爷爷!郑爷爷!”
赵雷的亲信终于崩溃,他噗通跪在血泊里,对着郑省的方向疯狂磕头。
“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!刘瘸子那是茅坑里的石头,他贪财又怕死,肯定躲进他的王八壳子里!求您放我一条生路,我家里还有…”
郑省的逻辑里,只有“有用的人”和“该死的资源”,没有“可怜的求饶”。
他的目光转向缩在角落的赵雷。
这位正把自己蜷缩成一团,恨不得缩进地缝里。
“你,过来。”郑省招招手。
赵雷不敢反抗,更不敢逃跑,只能哆哆嗦嗦地挪过去。
“郑…郑爷…”赵雷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去叫人了吗?”郑省俯视着他。
“我…他们…”赵雷语无伦次。
他确实跑出去了,但他没能见到刘瘸子本人。
在D-3区的边界,他就被那群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地痞给拦住。
当他提出有人要挑战治安官时,那群亡命徒笑得前仰后合,把赵雷当成贫民窟毒瘾发作者,赏他几个耳光后踢回来。
在罪恶蜂巢,治安官这个名号虽然不干净,但它代表着“地上”财阀对“地下”世界的微弱统治。
想动治安官,无异于公然宣战第九大区的秩序。
在那些地痞眼里,敢挑衅刘瘸子的人,还没出生呢。
“看来,你这个传话筒不太好用。”
“郑爷饶命!再给我五分钟,不,三分钟!我这次去把那瘸子绑回来!”
“不必了。”郑省摇头,“时间珍贵,我自己去。”
说完,郑省转身,大踏步走向巷道。
“大哥!”陈树在通讯器里惊呼,伴随着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“您真要单刀直入?D-3区是刘瘸子的老巢,那是废弃地铁站改造成的防核掩体!”
“他手底下有百人规模的疯狗佣兵团,全都是重火力配置,还有几门老式的脉冲炮!”
“那正好。”
郑省在黑暗中舔牙尖。
“我的经验条,还差最后临门一脚。”
……
罪恶蜂巢,D-3区域,治安官事务所。
这里曾是一座地铁换乘站,现在被刘瘸子用钢铁和铁丝网围成地下堡垒。
大门外,一圈沙袋堆成三个环形阵地,上面架着三挺转轮式重机枪。
十几个满脸横肉、身上插着廉价强化插件的壮汉正聚在一起,放肆哄笑。
“听说了吗?刚才赵家那废物少爷跑过来说,有人要抢老大的位子,还让老大滚过去领死。”
“哈哈哈哈!我看是哪个刚打过劣质药剂的疯子产生的幻觉吧?”
“在这一带,敢跟老大叫板的人,骨灰都该被下水道的变异老鼠拉出来了!”
办公室内。
独眼龙刘瘸子仅存的眼睛里闪着志得意满的光。
他搂着两个浓妆艳抹、身体各处都镶嵌着发光纹路的女人,大手在对方身上肆意揉搓。
“妈的,真是晦气。”巡逻兵走进来,吐唾沫,“老大,那个闹事的家伙估计是被吓住,到现在都没动静。”
刘瘸子嗤笑,葡萄丢进嘴里:
“这罪恶蜂巢,每天都出几个想出名想疯了的愣头青。不用管他,晚上红浪漫我包场,所有兄弟,玩个够!”
“老大威武!”
“跟着老大有肉吃!”
事务所内爆发欢呼声。
“轰!!!”
那扇厚达三十厘米的液压加固钢铁大门,被从外面踹飞了!
几吨重的钢铁门板化作破甲弹,撞进办公厅。
首当其冲的三四个壮汉被砸成肉泥,红白相间的东西喷溅了一地。
坚硬的水泥地面被犁出深沟,直到门板撞在后墙上,整个地铁站都在震颤落灰。
原本喧闹的办公厅陷入死寂。
刘瘸子惊得手里的红酒杯应声落地,溅了一裤腿。
烟尘翻滚中,修长的人影逆着光,走进来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是谁?!”
刚才还叫嚣得最欢的佣兵头子,颤抖着举起改装过的电浆枪,可那枪口却怎么也对不准。
郑省没有停步,他环视一圈这腐臭的房间,将目光锁在独眼龙身上。
刘瘸子浑身的寒毛炸裂。
“我是来应聘的。”
“应…应聘?”刘瘸子愣了,手摸向腰间的转轮枪。
“听说你们这儿缺个能打的治安官。我想试试。”
“杀光你们所有人作为简历,够吗?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