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省跨过地上扭曲的门框。
门后的空间是宽敞的防空洞改造的岗哨。
几盏昏暗的应急灯闪烁不定,照亮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和帮派涂鸦。
七八个手持武器的壮汉倒在地上,有的被门板的冲击波震晕,有的则是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伤,哀嚎不止。
唯一站着的,是身高超过两米,双臂被改造成狰狞机械义体的光头男人。
他的义体手臂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污,胸口纹着鬣狗头。
他就是鬣狗帮的帮主,“鬣狗”。
鬣狗的电子眼对着郑省进行战力扫描。
【目标战力评估:错误】
【警告:无法解析数据模型】
【警告:遭遇未知能量场干扰】
这套军用级的战力扫描仪,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市淘来的,连统领级的强者都能估算出个大概数值。
无法解析,通常只代表两种情况。
一种是对方身上有顶级的信号屏蔽装置。
另一种是对方的生命层次,已超出这台仪器的理解范畴。
“朋友,过界了。”鬣狗两只机械手臂的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嘶嘶声,十根合金手指张开,露出里面暗藏的枪口和利刃。
“D-8区的规矩,没人教过你吗?”
他试图用言语稳住局面,同时暗中给手下打信号,让他们从后面包抄。
郑省没理会他,侧头看跟进来的陈树。
“他说要收钱。”
陈树一愣,小声嘀咕:“现在这情况,应该不用了吧…”
郑省的目光落回鬣狗身上:“我改变主意了。现在,你们把钱交出来。”
鬣狗以为自己听错,怒极反笑:“哈!小子,你他妈在跟谁说话?在这地下四层,我就是规矩!”
他右臂抬起,掌心的枪口喷出火舌。
“砰!”
经过改装的大口径子弹,足以洞穿轻型装甲,射向郑省的眉心。
这种距离,这种速度,根本不可能躲开。
郑省伸出食指与中指。
在鬣狗那只电子眼的慢放视野中,那颗旋转的弹头,被两根肉指夹住。
弹头蕴含的动能,没让那手指颤动分毫。
“咔。”
特制的合金弹头,被捏成废铁,掉落在地。
鬣狗脸上的笑僵住。
这是人能做到的事?
“太慢了。”郑省给出评价。
他动了。
前一秒还在原地,下一秒,人已出现在鬣狗面前。
没有音爆,没有残影,就是那么突兀地,跨越五米空间。
鬣狗两只总重超过三百公斤的机械义臂交叉砸下,带起的风压让周围的灰尘都为之一清。
这一击,足以把装甲车砸成铁饼。
郑省伸出手掌,按在机械巨臂上。
“嗡...”
“我的力量……”鬣狗惊骇。
他感觉机械臂被焊死在对方手中,无论他如何催动功率都不动。
“结构太脆弱。”郑省五指收拢。
“嘎吱…咔嚓!”
鬣狗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机械手臂,在郑省的手中,像廉价的塑料玩具。
外壳被捏得严重变形,内部精密的线路和液压管接连爆开,电火花四溅,黑色的机油喷得到处都是。
“啊啊啊!”
神经连接处传来的剧痛,让鬣狗惨嚎。
郑省松开手。
那两条机械臂,已变成废铁,垂落下来。
周围刚爬起来,准备偷袭的帮派成员,僵在原地。
陈树在后面看得是心潮澎湃。
这才是真正的大腿!什么帮派,什么规矩,在大哥面前,统统都是纸糊的!
他打开终端,录制视频,标题他都想好了—《我大哥是如何把铁管拧成麻花的》。
郑省没再看已经废掉的帮主。
“毒蛇的诊所在哪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所有人都被吓破胆。
郑省摸出硬币,指尖一弹。
“嗤!”
硬币如烧红的烙铁,熔穿混凝土地板,留下小孔,边缘还冒青烟。
混混双腿一软。
“毒蛇,在哪?”
“我…我说!顺……顺着这条主通道走到头,看到画着红色十字的门,就是…就是毒蛇的黑诊所!”
“那家伙是个疯子!求求您,别杀我!我们收的保护费都可以给您!”
“你们平时怎么联系他?”郑省继续问。
“我们…我们不敢联系他。只有他需要材料时,才会开门,把抓到的新人或快死的家伙送进去…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!”
“材料?”
“就是…就是活人!”
郑省了然。
看来这毒蛇,还在继续他的人体实验。
他不再理会这群鬣狗帮成员,朝通道深处走去。
“大哥,这些家伙怎么处理?”陈树小跑着跟上来,还不忘回头看那些价值不菲的报废义体。
“没用了。”
陈树心领神会,赶紧跟上。
通道越往里走越是阴暗潮湿。
墙壁上不再是涂鸦,出现利器划出的抓痕。
两人在通道的尽头,看到门。
一扇厚重的铅灰色金属门。
门上,用鲜血涂抹着红色十字。
十字的中央,被人用小字写着一行拉丁文—“神爱世人”。
门的下方,渗出新鲜血液。
电锯切割骨头的声音,随着压抑的惨叫,从门后传来。
这里,就是毒蛇的实验室。
郑省停下脚步,侧耳听门后的动静后叩门。
“叩,叩,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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