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号禁区。”
一直躲在郑省身后，大气不敢出的陈树，听到这身体猛抖。
“零…零号禁区？！鬼爷，您…您没开玩笑吧？”
“那地方…那地方不是传说吗？有进无出的死亡之地啊！”
“大哥，我们换地方行不行？天宫市去不了，咱们去别的区也行啊！听说第三大区的海鲜烧烤是一绝…”
“闭嘴。”郑省头也没回。
陈树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，委屈巴巴地缩脖子。
郑省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罗盘上。
对于零号禁区，他当然有所耳闻。
那是新法治时代地图上最大的黑色区域，教科书上对它的描述只有一句话：旧时代的遗骸，生命体的禁区。
传闻那里充斥着能量风暴，盘踞着神威级以上的恐怖畸变生物，任何高科技设备进入都会失灵，是活人坟场。
“你让我去送死？”
“送死？小子，你得搞清楚一件事。你现在对于白家，对于那些盯着你身上千亿悬赏的人来说和零号禁区有区别？”
“待在第九大区，你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，他们随时可以关门打狗。”
“你现在能站在这里，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没找到合适的钥匙来开这把锁。”
“但他们会的。白家的能量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。他们会把整个第九大区翻过来，直到把你碾死。”
鬼爷用烟杆的铜嘴敲柜台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“可零号禁区不一样。那里是他们的力量无法触及的法外之地。对他们来说，那里是禁区。但对你…”
鬼爷浑浊的独眼里闪光。
“对你这种异类来说，那里或许才是狩猎场。”
郑省沉默。
他不得不承认，老鬼说的是对的。
留下是温水煮青蛙，死路一条。
离开，去未知的地方，反而有一线生机。
风险与收益。
他迅速在脑中完成利弊权衡。
“这个罗盘，它到底有什么用？只是指南针？”
“它不止是指引方向。”鬼爷看着罗盘，眼神悠远，像在回忆，“它更像钥匙，或者是信标。”
“禁区之内，空间和法则是混乱的。没有它，你可能一辈子都在原地打转。有它，你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。”
“当然，它也会吸引来一些…同样寻找钥匙的东西。是机遇，也是凶险。”
郑省摩挲着罗盘上的纹路。
这东西，既是地图，也是引怪器。
很公平。
“我怎么离开这里？”郑省问出最实际的问题。
现在整个第九大区都处于封锁状态，所有出口都被白家的私军和治安官系统把控。
想从地面上离开，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鬼爷指店铺的后门：“穿过后面的储藏室，有废弃的地下磁力管道，曾经是用来给天宫市输送垃圾的。”
“管道的终点，是城外的七号垃圾填埋场，那里离零号禁区的边缘只有不到三十公里。”
他从柜台下又摸出巴掌大小的方形金属块，扔给郑省。
“这是管道的启动核心，一次性的。记住，管道的能量只够维持十分钟，十分钟内你们必须离开，否则就会被卡在中间，成为铁皮罐头。”
郑省接过金属块，站起身。
“你的投资，我收下。”
他没有说谢谢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我等着你的回报。”鬼爷重新把旱烟杆塞进嘴里。
郑省转身，对还僵在原地的陈树说：“走了。”
“啊？大哥，真…真的要去啊？”陈树哭丧着脸，一步三挪地跟上。
零号禁区！
那可是能把小孩吓哭的地方！
自己只是个想赚钱住大房子的技术宅，怎么就跟了这疯子老板，要去闯传说中的地狱副本？
穿过昏暗的杂货铺后门。
储藏室里堆满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废旧零件。
在最深处墙角，郑省找到被货架挡住的圆形金属门。
他将鬼爷给的方形金属块按进门中央的凹槽。
“咔哒。”
金属块与凹槽完美契合。
金属门向内滑开，露出漆黑洞口，呼啸的强风从里面灌出。
“快！只有十分钟！”陈树看手腕上终端的时间，急忙喊道。
郑省没有犹豫，当先跳进去。
洞内是倾斜向下的光滑滑梯，他顺势滑下，落在狭小的平台上。
平台前方是直径约三米的圆形管道，内部亮着微弱的红色应急灯，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。
陈树紧跟着滑下来，一屁股摔在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大哥，这地方看着就不吉利…”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
话音未落。
他们进来的那洞口，金属门关闭。
管道深处，传来“嗡”的低鸣，那是磁力系统启动的声音。
“走。”
郑省懒得理会陈树的碎碎念，迈步踏入管道。
在磁力的作用下，他们的身体变得轻盈，每步都能滑出很远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管道中快速穿行。
陈树背着军用背包，像笨拙的企鹅，跌跌撞撞地跟着。
“大哥，你说这管道里不会有变异大蟑螂吧？我听说垃圾场那边的蟑螂个头都跟狗一样大…”
“大哥，我们还有多久到啊？我有点幽闭恐惧症…”
“大哥…”
“再说话，我就把你扔出去喂蟑螂。”郑省打断他。
陈树闭上嘴，只敢用鼻子发出委屈的哼哼声。
时间分秒过去。
陈树手腕终端上的倒计时已进入最后一分钟。
这时，前方的黑暗中，出现光点。
光点越来越大，出口到了。
也就在这刻，危机感从郑省心底升起。
不是来自前方，也不是后方。
而是…四面八方。
郑省抓住陈树的后衣领，将他整个人提起来。
“怎么了大哥？”陈树被吓了一跳。
郑省没有回答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管道壁。
光滑的金属看不出异常。
但那种被窥视、被锁定的感觉，越来越强烈。
“滴…滴…滴…”
陈树背包里的小型探测器，忽然发出警报声。
“高…高频能量反应！就在我们周围！”陈树看着探测器屏幕上爆红的数值，“好多！像…像一张网！”
“嗡！”
原本光滑的管道内壁上，凭空浮现出无数道纤细的蓝色光线。
这些光线纵横交错，构成能量巨网，将他们两人困在中央。
每道光线都散发着足以切割开合金装甲的能量波动。
“是…是蛛网能量囚牢！悍将级以上的强者才有可能挣脱！我们被包围了！”陈树的脸没了血色。
管道的前后两端，走出两队人马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，脸上戴着金属面具。
为首的一人，身材高挑，曲线玲珑，即便穿着厚重的作战服，也难掩其惊心动魄的体态。
她没有戴面具，露出美艳绝伦的脸。
红唇似火，眼波流转，一颦一笑都带着诱惑。
“黑…黑寡妇！李红妆！”陈树看清来人的脸，“猎人公会的人！他们怎么会在这！”
李红妆的目光，落在郑省身上。
她朱唇轻启，声音妩媚入骨。
“郑省先生，初次见面。我家会长，想请您过去喝杯茶。”
“我们没有恶意，只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。”
“一笔…关于一千亿赏金的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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