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刀收起来。
残骸傀儡转过身，朝他走来。
每一步踩在白骨上，碎裂声刺耳。
郑省站起来，活动脖子。
他盯着残骸傀儡，重新评估。
速度快，力量大，外壳硬。
它的动作模式机械化。
左右交替攻击，没有变招，没有假动作。
它不是活人，是程序。
程序就有规律。有规律就能破。
残骸傀儡发动第三轮攻击。
骨锤横扫。
郑省往后退半步，骨锤擦着他的胸口过去。
左手抓击。
郑省侧头，掠过他的耳边。
这次他没有贴近，而是蹲下去。
残骸傀儡的攻击都是中上盘—针对胸、头、肩。
它的下盘是空的。
郑省整个人压低身体，一拳轰在残骸傀儡的膝关节上。
“咔嚓！”
干枯的关节骨裂开缝。
残骸傀儡的身体晃了下。
不多，只晃了一下。
但够了。
郑省第二拳跟上来，同个位置。
“嘣！”膝关节碎裂。
残骸傀儡的右腿从膝盖处折断，三米多高的身体向右侧倾倒。
它用骨锤撑地，试图稳住平衡。
郑省绕到它的后方。
他看到残骸傀儡的后颈，有一道明显的缝隙。
干枯的肌肉组织和金属骨架在这里没有完全贴合。
郑省把所有力量灌注到右臂，砸下去。
整根手臂插进那道缝隙里，往外掰。
金属嘎吱响。
干枯的肌肉纤维一根根崩断。
残骸傀儡的身体疯狂挣扎。
骨锤在地面上胡乱抡，把白骨碎片砸得满天飞。
左手反向去够郑省，指刮过他的小臂，火星四射。
郑省没松手，咬牙用蛮力...
“嘎啦！”
残骸傀儡的头颅被扯下来，连着半截脊椎和一团纠缠的线缆。
残骸傀儡的身体抽搐倒下。
砸在白骨堆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郑省拎着那颗头颅，把它扔到一边。
【击杀：天元核心守卫·残骸傀儡（灾厄级巅峰）】
【获得：力量+28，体质+22，敏捷+15，感知+12】
【恭喜宿主！综合实力突破——灾厄级巅峰！】
这一只怪物给的属性点，比他之前在路上杀的所有加起来都多。
力量、体质、敏捷、感知—全线飙升。
他能感受到力量在身体里膨胀。
灾厄级巅峰。
一人屠城的等级。
他抬头。
天元核心依然悬浮在球形空洞的正中央，自转，发光，脉动。
现在，它的表面裂纹里流淌的紫金光芒，比刚才更亮。
守卫被杀死后，核心的封印解除一部分。
郑省走到球体空洞的正中央，站在天元核心正下方。
伸出手。
核心开始下降，朝他的手掌靠近。
【天元能量核心（休眠状态）正在解封…】
【是否接受绑定？】
【警告：绑定过程不可逆。能量核心将与宿主身体融合。过程中将承受极大痛苦。】
“接受。”
紫金色的光从核心的每道裂纹中喷出，灌入郑省的身体。
从手掌开始，每寸肌肉组织都被高浓度的能量冲刷。
比苍穹之眼烧死他那次疼多了。
那次是瞬间的事，这次是持续性的。
旧的基因链断裂，新的结构在能量催化下形成。
郑省单膝跪在白骨堆上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一声没吭。
全属性以每秒两到三点的速度往上窜。
持续整整三分钟。
紫金色的光芒收敛。
天元核心已融进郑省的胸腔里。
如果用X光照，能看到他的心脏外围，多了一圈紫金色的能量环。
【天元能量核心绑定完成】
【宿主获得被动技能：天元之体——身体自动吸收周围游离能量进行强化，在高能量密度环境中效果翻倍。】
【宿主综合实力已突破至：超凡级初期！】
超凡。
打破物理规则的领域。
郑省抬起手，看着掌心。
掌心的皮肤纹路间，有极淡的紫金色在流动。
他感受身体里的能量，是之前的数十倍。
他握了一下拳。
只是握拳，周围五米内白骨碎片，被气压震成齑粉。
郑省松开拳头，往竖井的方向走。
该上去了。
.....
竖井上方。
陈树抱着笔记本电脑缩在石头后面，紧张地盯着浓雾。
刚才地底传上来一连串沉闷的震动，搞得他心都快停了。
“大哥到底在下面搞什么…打起来了？跟谁打？”
他不敢往竖井里喊。万一引来外面的虫子就完了。
又等了十几分钟。
终于，踏板上传来脚步声。
郑省的身影从竖井中攀上来。
陈树一眼就看出不对。
怎么说呢。
人还是那个人，但整个人的“感觉”变了。
他说不清具体哪里变了。
但站在郑省十米之外，他的皮肤就起疙瘩。
“大…大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下面…找到什么？”
郑省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罗盘。
罗盘的指针不再转动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活下去的东西。”
郑省把罗盘收好，拿起来时用了点力，罗盘边缘的金属框被捏出凹痕。
陈树看着那道凹痕，嘴角抽抽。
他决定不问。
有些事，知道太多反而睡不着觉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郑省站在废墟边缘，看着四周的浓雾。
零号禁区。有死无生的地方。
但他现在还活着，活得比任何时候都硬实。
“在这待几天。”
“啊？”
“这里遍地都是经验。浪费了可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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