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里，陈树在屏幕上划拉好几下。
越划，脸越白。
“大哥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十四辆白帝级悬浮装甲车，每辆八人满编。”
“除了车队呢？”
“我刚截获的卫星热成像数据……车队上方，有三个悬浮无人攻击平台跟随护航。”
“外围，东南方向，还有一支至少八十人的白家快反分队在包抄。”
“总人数…不低于三百。”
陈树把无人机拍到的实时画面投射到车窗上。
十四辆通体雪白的悬浮装甲车，正碾过兽潮留下的残骸，朝他们的方向压过来。
每辆车的侧面都印着白家的家徽。
一朵抽象的白莲花。
郑省主要在看最前面那辆。
比其他装甲车大两圈的“白帝”级指挥车。
车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“白绝。”
陈树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。
“大哥，我们先走吧？”
“这个车多快？”
“能跑到二百六...”
“他的车多快？”陈树闭嘴。
白帝级指挥车的极速是四百八。
跑不过的。
“那就不跑了。”
郑省推开车门，踩在水泥路面上。
外面还是灰扑扑的天。
空气里全是兽潮留下的腥臭。
视线尽头，白色的车队越逼越近。
陈树趴在窗口往外看：
“大哥，你真要硬上？那可是白绝！天宫市三大掌权者之一！他手里有天基武器的发射权，一炮下来一个街区就没了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。”郑省活动手腕，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到路中间。
两百米外，车队开始减速。
十四辆装甲车一字排开，在宽阔的城市主干道上形成半弧形包围阵型。
车门弹开。
黑压压的人跳下来。
清一色的白色作战服，制式能量步枪。
最前面的一排，是十五个穿着厚重合金战甲的精锐。
白家禁卫。
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很重。
普通人站在他们面前，光个眼神就够喝一壶的。
统领级起步。
领头的三个，气息已摸到灾厄级的门槛。
郑省扫了一圈，收回目光。
值得看的只有一个人。
白绝从指挥车顶跳下来。
他落地的时候没发出声音。
脚下的碎石被力量推开，连一粒灰都没沾上他的皮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色手帕，擦指尖。
全程没有看郑省一眼。
“你手下那帮人。”白绝开口。
“在我的军械库里拿走多少东西？”
郑省摸摸下巴：“没仔细数，两卡车差不多。”
白绝终于抬起头。
“一月前。”
“你还是第九大区贫民窟里一个欠了五百万高利贷的游荡者。”
“战力不到10。被黑帮小头目活埋。”
“你的成长速度，不在基因枷锁体系的理论框架之内。”
郑省没理会。
他在评估对面这些人的战力分布。
三百人。
十五个禁卫，三个灾厄级，十二个统领级。
白绝本人，灾厄级巅峰。
加上天上的三个无人攻击平台和不知在哪个轨道上待命的天基武器。
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白绝慢条斯理地擦着大拇指。
“跟我走，接受全面基因检测。你的同伴可以离开。”
白绝把手帕收好，看郑省。
郑省听完，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准确说，他不在乎。
“我也给你一个选择。”郑省说。
“现在掉头回去，我只杀你一个。”
“你不掉头，这三百人全得留下。”
周围安静两秒。
然后白家禁卫统领发出嗤笑。
另外几个统领级也露出类似的表情。
超凡级巅峰的人，对着灾厄级巅峰的白家家主说“只杀你一个”？
在他们的认知里，灾厄级和超凡级之间虽然只差一阶，但那是质变的一阶。
灾厄级的杀气场就能让很多超凡级的人脑死亡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，郑省的每项属性都已经进入破限状态。
属性数值比大多数灾厄级强者翻了几倍。
白绝没笑。
“打扫。”
三百人同时举枪。
十五个禁卫拉出近战武器。
三个无人攻击平台从空中调整角度，锁定郑省的热源信号。
郑省站着没动。
他在等，等所有人都进入有效覆盖范围。
“开火。”
几百支能量武器齐射。
蓝色的光束密集得像一面光墙，把郑省站立的那片区域覆盖得没有缝隙。
地面被打穿。
碎石飞溅。
烟尘在三秒之内把半条街吞没。
装甲车里，陈树双手抱头，缩成球。
完了完了完了……
射击持续了十秒。
白绝抬手，枪声停了。
烟尘慢慢散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同个点。
烟雾里，有一个黑影。
那个黑影站在两米深的弹坑正中间，衣服碎大半，露出下面的皮肤。
没有伤口。没有血。
连红印子都没有。
他拍拍肩膀上的灰。
“打完了？”
三百人没有说话。
禁卫统领的瞳孔缩成线。
这不对。
上百发高能光束集火，连悍将级的角质化皮肤都能打穿。
而这个人……
“轮到我了。”
声音从郑省的喉咙里涌出来的时候，空气变成固体。
准确地说，是空气被这一声咆哮碾成冲击波。
咆哮本身不是靠音量杀人。
战争咆哮的核心是精神冲击加次声波的双重叠加，伤害直接作用于人的脑干和内脏。
系统说得很明白—基于体质属性的物理伤害。
郑省的体质，接近三千。
这一嗓子吼出去的效果和猴王当时那一声完全不是一个级别。
最前排的白家士兵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冲击波扫过的瞬间，他们就倒了。
不是被震飞，是直接倒下去。
七窍流血，瞳孔涣散。
死了。
游荡者、暴徒级、悍将级。
这三个层次的人，在战争咆哮面前就是纸。
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。
第二排的统领级禁卫稍微强一些，但也就强了不到半秒。
他们的手还握着武器，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血从耳朵、鼻子、嘴角同时往出冒。
有两个反应快的，一步跨出想往后退...
膝盖一软。
倒了。
十二个统领级，在这一声咆哮的覆盖范围里坚持不到两秒。
全部报废。
三个灾厄级的情况稍好一点。
他们的身体没有直接崩溃，但陈树的无人机拍到画面——三个人全在捂脑袋。
一个半跪在地上，脸色发青。
一个在干呕。
第三个状态最好，还能站着，但身体不受控制地抖。
他们在挣扎。
战争咆哮的精神冲击打在灾厄级的脑子里，没能杀死他们，但把他们的思维搅成一锅粥。
短暂的眩晕。
对普通人来说，这点眩晕不算什么。
但在郑省面前，这点眩晕就是死刑。
一声咆哮还没消散干净，郑省已经动了。
他的速度在破限状态下快到什么程度？
快到陈树的无人机只能捕捉到一条模糊的残影。
第一个灾厄级禁卫还在捂着脑袋干呕，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“啪。”
声音很脆。
合金头盔连同里面的脑袋一起碎了。
【力量+80，体质+90，敏捷+50，感知+6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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