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绝没有挣扎。
或者说他挣扎不了。
禁忌级基因原液的副作用已经侵蚀他的身体。
他的重力操控能力现在连让苹果浮起来都做不到。
郑省的五指收紧。
“等等。”白绝说。
郑省没停。
“有东西在我办公桌第三个抽屉里。”
郑省的手指稍微松了。
不是心软。
是他的直觉告诉他,白绝要说的东西可能有用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服从代码的解除程序。”
郑省的手彻底停了。
“所有注射过基因药剂的高阶强者体内都有服从代码。代码一旦激活,他们会无条件服从财阀核心层的命令。”
“如果有人以后注射药剂,也会被控制。”
“解除程序在那个抽屉里,一张芯片。”
“你拿着。你用得上。”
白绝歪头。
“当然你也可以不要。你杀我,还可以杀百家,杀所有财阀。但你杀不完整个系统。系统在禁区那边。”
“要打破系统,你得先把底下的棋子都解放出来。”
“解除服从代码。让那些强者不再是棋子。”
“他们才会真的站在你这边。”
郑省想了三秒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第三个抽屉。
里面有一张黑色芯片。
他拿起来,举给通讯器那头的陈树看。
“这玩意是什么你验证下。”
陈树接到数据后,用了四十秒扫描完毕。
“大哥…是真的。这是服从代码的底层解除协议。”
“有了这个,可以远程解除所有已注射服从代码的强者体内的控制程序。”
“但需要足够强的广播系统来覆盖整个城市。”
“白帝塔的通讯系统够不够?”
“……够。”
“那就用。”
郑省转身走回白绝面前。
白绝看着他。
“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给我这东西,是想让我留你一命?”
白绝摇摇头。
“我当了四十年的狗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
“你杀了我,对我来说是解脱。”
“但你得比我做得更好。”
他伸出颤抖的左手,整了整已经脏透的白色西装。
“至少别再让别人当狗了。”
郑省动手。
过程很快。
一秒。
白绝的身体软下来。
郑省把手松开。
白家家主倒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。
【击杀灾厄级巅峰强者“白绝”!】
【力量+200,体质+250,敏捷+150,感知+180】
【获得特殊物品:天基武器“白帝之矛”的发射权限密匙】
天基武器的发射权。
郑省把密匙收好。
这玩意用不用得上另说。
但放在手里总比放在别人手里强。
通讯器响了。
“大哥!百家的部队已经在路上!百里渊带着两个灾厄级巅峰的客卿,加上一千多人的精锐...”
“向白帝塔方向进发!”
“预计到达时间—四十分钟!”
郑省走到被他撞碎的落地窗前。
站在一百二十层的高度,他能看到大半个天宫市。
灰色的天空下,城市东面还有零星的兽潮在肆虐。
西面和南面,两大家族火拼留下的战场还在冒烟。
北面,白帝塔脚下,七百守卫的尸体散落在入口周围。
这座城市已经千疮百孔。
是时候收场了。
“陈树。”
“在!”
“白帝塔的通讯系统,你能控制吗?”
“能!我已经在接管了。”
“广播。”
“全城广播。”
“把服从代码的解除程序推送到每个感应到服从代码的终端设备上。”
“覆盖整个天宫市。”
陈树没废话。
键盘敲击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。
二十秒后。
“推送完毕。”
“全城十一个基站节点同步广播中。”
“所有含有服从代码的强者,都会在三分钟内收到解除信号。”
郑省点头。
服从代码一旦被解除,那些被财阀控制的高阶强者就不再是棋子。
他们会自己做选择。
有些人继续效忠财阀。
有些人会选择中立。
有些人…也许会选择站在他这边。
不管他们怎么选,都无所谓。
郑省不在乎别人怎么选。
他在乎的是游戏规则。
他走到白绝的尸体旁边,蹲下来。
从白绝的西装口袋里翻出白色徽章。
天宫市掌权者的信物。
“陈树。”
“在!”
“百里渊的部队四十分钟到?”
“对!”
“告诉他,不用来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告诉他,白绝死了。白家的兵权、天基武器发射权、服从代码解除权—全在我手里。”
郑省把徽章别在自己破烂的衣服上。
“他要是想跟我谈,我等他。”
“他要是想打...”
郑省从破碎的窗口往外看。
远处,百家的车队正在地平线上变成一排黑点。
“他打不过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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