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训基地的大门是黑色的合金材质，高五米，宽十米。
门上方安装着三排摄像头，镜头转动时发出细微的电机声。
大门两侧各站着四名安保人员，穿着深灰色的制服，腰间挂着灵能抑制器和短棍。
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家长，学生，大巴车。
声音嘈杂，有叮嘱声，有告别声，有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滚动声。
空气里有新喷的消毒水味，还有太阳晒在塑胶地面上散发出的那种微呛的气味。
林修和林暖暖排在队伍中间。
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。
移动速度很慢，每个人都要在入口处进行双重验证：先是身份卡刷卡，然后是灵能探测门。
探测门是银白色的拱形结构，人走过去时，门框内侧会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。
光晕扫过全身，持续三秒，旁边的屏幕上跳出检测结果：
“灵能波动正常”、“无违禁物品”、“身份匹配”
通过的，安保人员点头放行。
没通过的，会被带到旁边的临时检查站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林暖暖背着她那个帆布包，手指抓着背包带子。
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运动外套，拉链拉到顶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额前碎发用几个黑色发卡整齐别住。
“紧张吗？”
林修问。
“不紧张。”
林暖暖说，“就是有点……吵。”
林修没接话。
他视线扫过四周。
除了明面上的安保人员，他还注意到几个穿着便服、但站位和姿态明显受过训练的人。
分散在人群外围，目光不时扫过排队的学生和家长。
还有二楼窗口，有人影晃动。
队伍终于排到他们。
林修递上两人的身份卡。
安保人员接过，在手持终端上刷了一下，屏幕亮起绿灯。
“家长送到宿舍楼外就得离开。”
安保人员把卡还回来，“学生进去后全封闭，两周内不能外出，也不能联系外界。明白？”
“明白。”
林修说。
安保人员点头，示意他们过探测门。
林暖暖先走。
她穿过拱门，蓝光亮起，三秒后熄灭。
屏幕显示：
“通过”
林修跟在她后面。
穿过时，蓝光扫过身体，他皮肤表面传来轻微的刺麻感——是探测波在检测灵能波动。
他刻意放松身体，让薄膜保持最低活性。
三秒后，通过。
两人走进基地内部。
里面比外面更规整。
道路是水泥铺的，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。
远处能看到几栋白色的多层建筑，楼顶竖着天线和太阳能板。
有工作人员引导，沿着指示牌往宿舍区走。
路上又经过两道安检。
一道是随身物品扫描，一道是虹膜识别。
走到三号宿舍楼下，工作人员停下。
“家长到这里为止。”
他说，“学生跟我上去领房卡和物资。”
林修看向林暖暖。
林暖暖也看着他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林修伸手，用力抱了她一下。
拥抱很紧，林暖暖的肩膀骨头硌在他胸口，有点疼。
但他没松手，抱了三秒。
松开时，林暖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，飞快地塞进林修手里。
是个纸团。
她没说话，转身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宿舍楼。
林修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
然后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出基地大门，穿过广场，拐进旁边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街。
他走到一个垃圾桶后面，背对着街道，展开纸团。
纸上用铅笔写着两行字，字迹很轻：
“哥，我包里多了一个没见过的银色徽章，形状像眼睛。不是我放的。”
林修瞳孔骤然收缩。
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，抬起手腕，调出智脑界面。
灵儿远程扫描功能启动，目标锁定林暖暖的帆布包——背包里有他之前偷偷放的微型信号中继器，有效范围五百米。
扫描结果三秒后弹出。
“检测到未知灵能信号源。信号特征：低频、持续、非追踪模式。定位：背包外侧夹层。信号强度：微弱，作用范围不超过十米。推测功能：标识或近距离监测。”
林修关掉界面，快速输入一行指令，通过中继器发送给林暖暖的智脑。
内容很简单：
“徽章正常带着，别取下，别让人知道我们发现。保持警惕。”
发送。
三秒后，收到回复：
“明白。”
林修收起智脑，继续往外走。
走到街口，一辆灰色的厢式货车停在路边。
车身上印着“青训基地后勤配送”的字样。
副驾驶车窗降下一半。
陈序的脸露出来。
他今天穿了身蓝色的工装，戴着顶鸭舌帽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送货司机。
林修走过去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怎么样？”
陈序问。
“进去了。”
林修说，“徽章的事你知道多少？”
陈序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徽章？”
“银色，眼睛形状，有灵能信号，放在她包里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序摇头，“但营地内部眼线很多。我观察了几天，至少四股势力：校方的人，议会派来的监督员，几家赞助财团的代表，还有一批身份不明的人——行动很隐蔽，但手法专业，像是受过特殊训练。”
“安保系统呢？”
“有后门。”
陈序从怀里掏出个小电子板，调出一张简图，“主控系统是基因神辉提供的，表面权限归基地安保部，但我在底层代码里发现了三个隐藏接口。其中一个接口的访问记录显示，最近一周有外部设备通过这个接口上传过数据。”
“上传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加密等级很高，我破解不了。”
陈序收起电子板，“总之，这里不干净。你妹妹进去后，我会尽量盯着，但能力有限。”
“尽力就行。”
林修拉开车门，“有异常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知道。”
林修下车，关上门。
货车启动，缓缓开走。
回到密室时，下午三点。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光。
林暖暖不在，整个空间安静得让人发闷。
林修坐到地上，背靠墙壁，抬起手腕。
“灵儿，全力分析徽章信号特征。调用所有可用算力，破解信号编码和来源数据库。”
“指令确认。预计耗时：十五分钟。期间智脑部分功能将受限。”
“执行。”
智脑界面转为深蓝色，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林修坐在黑暗里，等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心跳声——一下，又一下，节奏平稳，但每一下都砸在耳膜上，很响。
十五分钟到。
进度条到底。
界面弹出分析报告。
“信号特征破解完成。编码格式：基因神辉内部标准第七版。信号内容：持续发送标识码‘GH-SYM-01-7B’。标识码关联数据库：未公开内部网络‘观察者档案’。档案类别：初代共生体适应性监测。备注：监测目标为‘初代共生体’及其直系血缘关联者。监测等级：二级（持续观察，非紧急干预）。”
林修盯着屏幕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心跳声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