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坐在地上，背靠墙壁。
智脑界面亮着，显示的是灵儿分析的徽章数据报告。
那行“初代共生体适应性监测”在屏幕上停了很久，他才关掉。
徽章在林暖暖包里。
监测信号持续在发。
基因神辉知道他是谁，也知道林暖暖跟他有关联。
现在两个人都在监控下，一个在明，一个在暗。
被动等着，就是等死。
他需要更强的实力，需要更多筹码。
至少，下次冲突来的时候，得有还手之力。
清脉散的药液还剩最后一份。
林修端起碗，分三次喝完。
药力在胃里化开，熟悉的暖流顺着经脉往外扩。
丹毒指数前几天已经降到4.
8%，体内灵能流动比之前顺了一些。
但还不够。
淬体七重到八重是个坎。
得把全身气血再凝练一次，冲开几处关键的经脉节点。
正常情况，这个过程伴随着剧烈的疼，还有大量灵能消耗。
而他还有薄膜。
林修深吸一口气，闭眼，开始运转基础功法。
灵能从丹田升起来，沿着主脉往上走。
经过胸腹时，一部分被薄膜吸走。
剩下那部分继续往前，冲击第一个节点。
痛感立刻炸开。
不是尖锐的刺痛，是闷痛——像有重物在经脉里碾。
每往前一寸，疼就加一分。
汗水从额头渗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咬着牙，没松。
灵能冲到第二个节点。
薄膜的吸力突然变强，灵能流被硬生生扯偏，偏了方向。
冲击失败，能量反冲回来，撞得他胸口发闷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睁眼，喘了口气。
不行。
薄膜干扰太强，常规办法突破不了。
他看向脚边的滤清器残件。
灵儿说过，这东西能生成反向场，抵消薄膜的活性。
如果用在突破的关键时刻，也许能造出一个短暂的平衡窗口。
赌一把。
林修重新坐好，把滤清器残件贴在心口。
金属的凉透过皮肤渗进来。
他调整呼吸，再次运转功法。
灵能升起，冲向第一个节点。
痛感还在，但这次他没停。
灵能冲到第二个节点时，薄膜吸力再次增强。
就是现在。
他催动滤清器残件——不是靠灵能，是靠意志。
残件表面的纹路开始发烫，一股反向的、微弱的力场扩散开，跟薄膜的吸力撞在一起。
两股力量僵住了。
吸力弱了大概三成。
林修抓住这个窗口，全力推动灵能。
灵能洪流冲破第二个节点，继续往上。
经过第三个节点时，薄膜吸力想恢复，但滤清器的反向场还在撑着。
又僵了一次。
灵能冲过第三个节点。
最后一道关卡在头顶百会穴附近。
这是最难的一关，得把全身气血都聚上去，一次性冲开。
林修把所有剩下的灵能往上推。
经脉里，冷热两种感觉同时炸开。
冷的来自滤清器的反向场，热的来自灵能高速流动的摩擦。
冷热交替，撕扯着每一寸经脉壁。
他牙关咬得死紧，牙龈渗出血丝，铁腥味在嘴里弥漫。
然后——
“轰”
无声的轰鸣在体内炸开。
不是声音，是感知。
百会穴的关卡被冲开，灵能洪流倾泻进去，沿着全新的循环路径狂奔。
气血数值在智脑界面疯狂跳。
735……760……790……820。
停在820。
淬体八重。
突破刚完，身体还处在极度的疲惫和剧痛里。
密室的门，突然被撞开了。
不是推，是撞。
门锁碎掉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刺耳。
三道黑影冲进来。
全黑衣蒙面，动作快，进门就散开，三角站位，把林修所有退路都封死了。
没废话，直接动手。
左边那人先扑过来，右手成爪，直取林修咽喉。
动作干净，标准擒拿。
林修刚突破，气血还在震荡，但战斗本能已经启动了。
他没硬接，身体往后倒，同时右脚抬起，踢向对方小腿胫骨。
对方反应快，撤步避开。
但这一脚给了林修空间。
他顺势一滚，躲到木板床后面。
心跳撞得胸口发闷，每一下都带着突破后的虚。
但脑子异常清醒——房间窄，床和墙壁之间只有半米空隙。
对方人多，但施展不开。
右边那人从侧面绕过来，手里多了根短棍，棍身泛着金属光。
一棍砸向林修肩膀。
林修没躲，反而迎上去。
棍子落下来的瞬间，身体侧转，用左肩硬扛了这一下。
“咔嚓。”
不是骨头，是木板床的床沿被他撞裂了。
肩膀传来疼，但不重。
淬体八重的身体素质，抗打能力比七重强了一截。
扛住的同时，他右手抓住对方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对方吃痛，短棍脱手。
林修接住棍子，反手砸在对方颈侧。
力道控制得刚好——不致命，但够让对方暂时动不了。
第三人已经冲到面前，手里握着把匕首，刃口泛着淡蓝色的光，涂了东西。
匕首直刺胸口。
林修来不及躲。
他抬起左手，用手臂去挡。
匕首刺穿外套，划破皮肤。
刀尖碰到骨头时，被卡住了——淬体八重的骨头密度更高。
林修没管伤口，右手短棍横扫，砸在对方肘关节上。
关节碎的声音。
对方闷哼，匕首脱手。
林修抬脚，踹在对方腹部。
那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滑下来，不动了。
第一个被踢中胫骨的人这才缓过来，见同伴倒了，没继续进攻，快速后撤，同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
“嘭。”
烟雾炸开。
白的，刺鼻。
林修屏住呼吸，往后躲。
等烟雾散尽，三个人都不见了。
地上只留下些血迹，还有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。
林修靠在墙上，喘气。
左臂伤口在流血，不深，但血把外套浸湿了一片。
肩膀被棍子砸中的地方还在疼。
他走到门边，检查门锁。
锁芯全碎了，门框也有裂痕。
对方是暴力破门，没留余地。
他关上门，用床板抵住。
走回房间中央，捡起那枚黑色圆片。
纽扣大的东西，表面光滑，中间有个微小的按钮。
他按下按钮，圆片侧面弹出一截三厘米长的细刃，刃口同样是淡蓝色。
“灵儿，分析这个。”
抬起手腕。
智脑扫描圆片。
“分析完成。制式：基因神辉外勤部标准配置‘黑蜂-3型’隐蔽武器。刃口涂层为神经麻痹毒素，剂量可导致成年人昏迷三至六小时。武器编号已抹除，但内部芯片有微弱的身份识别残留信号。信号特征与数据库‘赵铭项链波动’相似度：11%。”
林修关掉界面。
智脑突然震动。
陈序的紧急通讯请求。
接通。
“你那边出事了？”
陈序声音又快又急。
“刚打退三个人。”
林修说，“基因神辉的人。”
“位置暴露了。他们肯定在你身上放了追踪器，或者通过别的方式定位到了。”
陈序顿了顿，“立刻转移。不要回原来住处，不要联系任何人。找新的安全屋，越偏越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陈序声音压低了，“营地内部的监控系统，十分钟前捕捉到‘标识体’信号有一次异常波动。强度突然提升到平时的三倍，持续两秒，然后恢复正常。波动发生时，林暖暖的定位信号短暂消失了三秒。”
林修胃部猛地一拧。
尖锐的刺痛从胃里炸开，一路窜到喉咙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问。
声音很平。
“不确定。可能是徽章故障，可能是她遇到了什么情况触发了保护机制，也可能是……”
陈序停住，“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通讯切断。
林修站在原地。
左臂伤口还在流血，血滴在地上，嗒，嗒，嗒。
他抬手，按了按胃部。
刺痛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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