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站在院子里,对着那面墙,右手抬起来,掌心朝外。
他闭着眼,感受经脉里那股温热的流动。凝气一重,气血1050,丹毒30%。
灵儿说凝气境可以气血外放了,他试了一早上,气从掌心出来,散成一团,软塌塌的,像漏气的气球,飘了两下就没了。
【你这是在放屁,不是外放。】灵儿弹出。
林修没理她,又试了一次。
气出来,散了。再试,还是散。
第五次,气出来的时候他咬着牙,憋着劲往外推——掌心炸开一团白雾,打在墙上,噗的一声,留下一个浅印子。然后手就肿了。
他低头看右手,掌根红了一片,指节上青筋凸起来,一跳一跳的。林暖暖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,看见他的手,愣了一下。“哥,你又把手弄伤了。”她把粥放在台阶上,进屋拿了药膏,蹲下来,拉过他的手涂药。动作很轻,但绷带缠得很紧。
“凝气境了还把手弄成这样。”她嘟囔了一句,低头打结。
打好结,她站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阵纸,铺在地上。“青木聚灵阵,谢老师说二阶的,能同时恢复气血和排毒。”她蹲下来,把手按在阵眼上,阵法亮了一下,光顺着纹路走,从边缘折回来,一圈一圈,像水波纹。
林修坐进阵法里,那股温热从脚底升起来,顺着腿往上爬,爬到胸口,爬到肩膀。
经脉里那些胀痛的感觉,像冰块被热水浇过,一点点化开。
“管用。”他说。
林暖暖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她蹲在地上,又把阵法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画错,才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端着粥碗进厨房了。
王铮来的时候是下午。
他站在院门口,手里夹着烟,没点。“暑假有任务。”他说,“深渊一层清剿,精英训练营全体参加。你准备一下。”林修点头。王铮看了他一眼,从智脑上传了一份文件过来。“任务简报,自己看。”他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停住。“你手怎么了?”
“练功弄的。”
王铮没再问,走了。
林修打开智脑,全息投影打出来,是深渊一层的3D地图。
暗红色的地面,裂缝里淌着岩浆,废墟堆在裂缝两边。
地图上标着几个红点,是炎魔的活动区。
旁边弹出一张炎魔的图片——三米高,皮肤像烧焦的树皮,裂着缝,缝里透出红光。他想起高考前那只炎魔,爪子从鼻尖前面过去,风烫得脸疼。他打中了它一拳,它跑了,但没死。
【凝气一重打凝气巅峰,破不了防。】灵儿弹出。
林修关掉图片,没说话。
晚上,林修坐在床边,把母亲手记翻出来。
翻到中间,夹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几行字:崩山劲,蓄力武技,可叠加崩山拳威力。
他把纸条抽出来,盯着看了很久。
灵儿在旁边分析:【从脚底发力,一节一节往上送,送到拳头的时候,气要憋住,不能散。】林修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右手还肿着,他用左手握拳。脚踩地,腿往上送,气从脚底走到膝盖,走到腰,走到肩。到肩膀的时候,气散了。他甩了甩手,再来。又散了。
再来。再来。再来。第十次,气走到手腕了,他憋着劲往外推——左手炸开一团白雾,拳头砸在墙上,闷响。墙上的灰掉了一小块,手又肿了。
他低头看左手,掌根红了一片,指节上青筋凸起来,跟右手一样。
林暖暖从屋里探出头,看见他两只手都肿了,眼眶红了,但没说话,缩回去,蹲在灶台边,往锅里加药材。甘草根,她新认出来的,谢老师说能降低丹毒。她没告诉林修。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,药味飘出来,苦苦的,带着一点甜。林修站在院子里,两只手垂在身侧,肿得像馒头。他盯着那面墙,想起母亲手记里的字:崩山劲,蓄力武技,可叠加崩山拳威力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气从脚底往上送。走到膝盖,没散。
走到腰,没散。
走到肩,走到手腕——他憋住,一拳砸出去。拳头砸在墙上,闷响。墙没裂,但灰掉了一大片。
【崩山劲入门。】灵儿弹出。
林修喘着气,低头看自己的左手。手还肿着,但拳头不抖了。
他转过身,走进屋里。林暖暖蹲在灶台边,把药汤倒进碗里,端给他。“喝吧,甘草根熬的,能降丹毒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。林修接过来,一口闷下去。药是苦的,但比清灵液好咽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林暖暖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。“你是我哥,谢什么。”她蹲回灶台边,把火关了,锅里的药渣倒进垃圾桶。动作很快,没看他。
林修坐在床边,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肿的,红的,指节上全是青筋。
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把手翻过去,掌心朝上。
掌根还有药膏没干,林暖暖涂的,凉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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