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营集合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。
王铮站在前面，全息地图从智脑里打出来，照在半空，暗红色的地面，裂缝里淌着岩浆，废墟堆在裂缝两边。地图上标着几个红点，连成一条线，往深处延伸。
“深渊一层外围，炎魔据点。”王铮指着红点，“你们的任务是清剿，收集晶核。三人一组，自由组队。”
石破天举手：“教官，一组几个人？”
“三人。”王铮看了他一眼，“有问题？”
石破天摇头，退回去，捅了捅林修的胳膊。“咱仨一组？”他指了指自己和陆青锋。
林修点头。
白雨棠站在后面，医药箱背好了，没说话，但站过来了。四个人，多了一个。王铮看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把地图收了。
“林修任组长。”
林修愣了一下。
石破天拍他肩膀，力气很大，差点把他拍趴下。“行，你指挥。”陆青锋也点头。白雨棠把医药箱带子往肩上拉了拉，没说话，但站到他旁边了。
解散后，林修回到宿舍，把智脑打开。
灵儿调出炎魔的资料库，全息投影打出来，是一个三米高的怪物，皮肤像烧焦的树皮，裂着缝，缝里透出红光。他放大图片，从头顶看到脚底。
“弱点在肋下和脖颈。”灵儿标注了两个地方，用红色箭头指着，“晶核在胸口甲壳下面，甲壳很硬，需要先破防。”她把炎魔的攻击模式调出来，爪子横扫，速度很快，出爪之后有僵直，很短，不到一秒。
林修把资料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关掉智脑，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，画了四个人站位。
石破天正面，扛。
陆青锋侧面，骚扰。
白雨棠后面，治疗。
他在中间，找机会。
画完，把纸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下午，林暖暖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没进来。“哥，你要去深渊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她没说话，走进来，把布包放在桌上。
里面是几张阵纸，叠得很整齐，边角压得很平。“轻身阵，跑得快。”她一张一张摆出来，“气血感知阵，能感觉到周围人的气血。隐匿阵，藏起来的时候用。”她把阵纸推到他面前，“你都带上。”
林修接过来，阵纸折得很小，塞进背包夹层里刚刚好。他拉上拉链，抬头看见林暖暖还站着，手里攥着另一张阵纸，没给他。
“还有一张安神阵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怕你在深渊里睡不着。”
她把阵纸叠好，塞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，拉上拉链。拍了拍背包，站起来。“别弄丢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去，走了。
晚上，林修把背包打开，东西一样一样摆床上。
短剑，侧袋里，剑鞘上的“苏”字对着灯，笔画刻得很深，填了黑漆。
丹药，小布袋里，解毒丹五颗，聚气丹三颗，燃血丹一颗。
阵纸，夹层里，三张，叠得很整齐。水壶，侧袋里，灌满了，晃一下能听见水声。
他把短剑塞回去，丹药放好，阵纸压平，水壶拧紧。
拉上拉链，又打开，检查了一遍。
短剑在，丹药在，阵纸在，水壶在。
拉上拉链，又打开。
他坐在床边，把背包放在膝盖上，手按在上面。背包鼓鼓囊囊的，硌手。
隔壁房间有声音，沙沙的，很轻，像笔尖在纸上走。
是林暖暖，她还在画阵。
他闭着眼听，听着听着，呼吸慢下来。
她把最后一张阵纸画完，叠好，塞进他背包最里面的夹层。
那里面还有一张安神阵，她没告诉他。
她蹲在灶台边，把阵笔擦干净，放好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往他房间看了一眼。
灯灭着，没声音。
她退回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躺下来。
被子拉到下巴，盯着天花板。
隔壁没有声音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