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纱,轻轻覆盖在“林氏心理诊所”那扇斑驳的玻璃门上。门铃“叮咚”一声脆响,打破了早晨的宁静。
林昭正坐在那张旧沙发上,手里捧着陈默刚买回来的豆浆,热气氤氲,模糊了他的镜片。他眯着眼,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陈默清了清嗓子,学着电视里那些接待员的样子,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。虽然这笑容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,但比起昨天那个眼神死寂的少年,已经是天壤之别。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阿玛尼西装,皮鞋擦得锃亮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他看起来大概四十岁上下,面容英俊,只是脸色有些过分苍白,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,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。
“请问……”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威严,但此刻这威严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里是林氏心理诊所吗?我听说,这里能治……心病?”
“是的,请进。”林昭放下豆浆杯,透过模糊的镜片打量着来人。
随着男人走进诊室,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古龙水和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的气息,也随之弥漫开来。
男人自称沈砚。
他并没有像普通病人那样直接坐下倾诉,而是非常讲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仔细地擦拭了一遍沙发,确认没有灰尘后,才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这个细节被林昭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“洁癖。”林昭在心里下了第一个判断,“而且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洁癖。”
“林医生,”沈砚将公文包放在腿上,双手紧紧扣着包扣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我……我最近总是看到一些东西。”
“看到东西?”林昭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,“具体说说,是鬼魂,还是幻觉?”
沈砚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惊恐地看着林昭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是鬼魂?”
林昭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我能看到血。”沈砚的声音开始发抖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“到处都是血。在我的办公室里,在我的车里,甚至在我的餐盘里……那些血……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,在蠕动,在尖叫。”
他猛地拉开自己的西装袖口。
林昭和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沈砚那原本白皙的手臂上,此刻竟然布满了暗红色的、像是干涸血迹一样的纹路。这些纹路像是一张网,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他的手臂,甚至还在缓缓地向上蔓延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病?”陈默吓得往后缩了缩,“皮肤病吗?”
“这不是皮肤病。”沈砚苦笑一声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,“这是……诅咒。是我欠下的债。”
“债?”林昭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抬起手腕,量子终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给出反应。相反,它此刻正显示着一行乱码,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。
“林医生,”沈砚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乞求,“我查过你的资料。你……你能治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,对吗?求求你……救救我。只要能治好我,多少钱我都愿意出。”
他打开公文包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叠红色的钞票。厚厚的一摞,少说也有几十万。
“钱?”林昭看了一眼那些钱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“我不缺钱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沈砚面前,伸出手,并没有去碰那些钱,而是轻轻搭在了沈砚的肩膀上。
“但我缺一个……能让我感兴趣的故事。”
就在林昭的手指触碰到沈砚肩膀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大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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