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“林氏心理诊所”门口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,其中一个年轻警员叫李响,刚入职没多久,眼神里还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;另一个是他的师傅,老刑警张队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谁报的警?”张队扫视了一圈略显破旧的诊所,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昭,以及站在角落里、神色紧张的陈默身上。
“我报的。”陈默举起手,声音虽然有点发颤,但还是挺直了腰板,“警察叔叔,这里有人……有人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。”
他的手指向了瘫坐在地上的沈砚。
此时的沈砚,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精英模样?他浑身冷汗,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,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。最可怕的是,他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“血迹纹路”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“非法拘禁?”张队皱了皱眉,走到沈砚面前蹲下,“先生,你没事吧?需要叫救护车吗?”
沈砚茫然地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又看了看林昭,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:“血……血没了……她走了……她真的走了……”
“先生,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。”李响拿出手铐,“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
林昭慢悠悠地站起身,手里端着那个印着“海绵宝宝”的马克杯,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“你是?”张队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我是这家诊所的医生,林昭。”林昭放下杯子,语气平淡,“这位沈先生是我的病人。他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和妄想症。刚才,我正在对他进行心理干预。”
“心理干预?”李响冷笑一声,“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杀人了。而且……”他指了指沈砚,“他身上有伤。”
“伤?”林昭挑了挑眉,“哪里?”
就在这时,沈砚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口黑血喷了出来。但这口血落在地板上,竟然瞬间蒸发,连个湿痕都没留下。
张队和李响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。
“这……”李响掏出手电筒照了照地板,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
“幻觉。”林昭淡淡地说道,“你们太累了。建议回去多休息。”
张队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林昭:“林医生,我们需要带他回去做笔录。还有你,也得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昭耸了耸肩,“不过,在走之前,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?”
“不行!现在就走!”李响有些不耐烦,上前就要抓林昭的手腕。
“别碰他!”
一直站在旁边的陈默突然冲了出来,挡在林昭面前。少年虽然害怕得发抖,但还是倔强地张开双臂,像一只护食的小兽。
“他是医生!他是在救人!你们不能随便抓人!”陈默大声喊道。
“小子,让开!”李响皱眉。
“让他打。”张队突然开口,制止了李响。他看着林昭,眼神深邃,“林医生,电话给你打。但我警告你,别耍花样。”
林昭看了陈默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他拿出那个老旧的翻盖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,就接通了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,“哪位?”
“是我。”林昭简短地说道,“林昭。”
“林昭?”女人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“那个‘疯子’?你居然还活着?说吧,什么事?”
“我这儿来了两个警察。”林昭看了一眼张队,“还有个病人。有点麻烦,帮我处理一下。”
“警察?”女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,“行啊,把电话给那个领头的。”
林昭把手机递给张队。
张队狐疑地接过电话:“我是张队。你是谁?”
电话那头的女人只说了一句话。
张队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变得异常恭敬,甚至带着一丝惶恐:“是……是……我知道了。我们马上撤。”
挂断电话,张队把手机还给林昭,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:“林医生,抱歉。是我们打扰了。这个人……我们带走了,会好好‘照顾’他的。”
他给李响使了个眼色,两人架起还在发疯的沈砚,匆匆离开了诊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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