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诊所里再次恢复了宁静。陈默看着林昭，目瞪口呆：“林医生……你……你认识局长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仿佛刚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事。
“不认识。”林昭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警车闪烁的红蓝灯光，眼神有些疲惫。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低沉，“我认识他老婆。以前救过她一命。”
他转过身，脸色突然变得煞白。仿佛有千斤重的巨石压在了胸口，他猛地弯下腰，“哇”的一声，吐出了一口黑血。那血渍溅在地板上，如盛开的黑色玫瑰，触目惊心。
“林医生！”陈默惊恐地冲过去扶住他。青年的手在发抖，指尖触到林昭袖口渗出的冷汗，“你怎么了？你流血了！”
林昭踉跄着扶住桌角，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，摆了摆手：“没事……老毛病了。”可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他抬起手腕，量子终端正散发着不正常的红光，刺眼的光芒映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“警告……警告……检测到宿主记忆模块受损……正在尝试修复……”机械的女声冰冷地响起。林昭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，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颅内搅动。刚才在梦境里强行对抗那个红衣女人的怨气，不仅消耗了他的精神力，还反噬了他的记忆。他扶着墙壁，指甲深深抠进木质纹路，努力让自己站稳。
“陈默……”他喘息着说道，声音断断续续，“去……去我书房的抽屉里，拿一个黑色的笔记本。”每说一个字，喉咙都像被火灼烧般疼痛。
陈默不敢耽搁，赶紧跑进书房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，灰尘在光柱中飞舞。一个厚厚的、封皮磨损严重的笔记本躺在角落，边缘泛着陈旧的黄。他拿起本子，封皮上隐约可见一道裂痕，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林昭接过笔记本，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。泛黄的纸页上，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：
**【不要回溯第七医院那个人。】**
字迹如刀锋般凌厉，墨痕深浅不一，似乎书写时带着极度的痛苦。林昭看着这行字，瞳孔猛地收缩，指尖在纸页上颤抖。
“第七医院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在叹息，“那是……哪里？”
他努力在记忆里搜索，可大脑深处却像被蒙上了一层浓雾。无论怎么回想，关于“第七医院”的一切都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，只剩一片空白。太阳穴突突跳动，痛感如潮水般涌来。他捂住额头，冷汗浸湿了鬓角。
“林医生，你怎么了？”陈默看到林昭的表情不对劲，慌忙伸手扶住他，“这本子上写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林昭合上笔记本，眼神变得有些迷茫，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，“只是一个……我不记得的警告。”他抬起头，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。乌云如墨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看来，这个诊所的麻烦，才刚刚开始啊。”
夜幕降临。陈默做好了简单的晚饭——西红柿鸡蛋面。热气在碗中袅袅升起，香气弥漫在小小的餐厅里。林昭坐在桌前，看着那碗面，却没有动筷子。他的量子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行新的数据流闪过：
**【检测到高浓度精神污染源靠近。】**
**【来源：未知。】**
**【距离：100米……50米……10米……】**
林昭猛地抬头，看向诊所的大门。门铃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他瞳孔骤缩，量子终端的红光更甚，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。
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人站在门口，雨衣的帽兜遮住了脸，只露出苍白的下巴。雨水顺着衣角滴落，在地板上洇出暗色的痕迹。
“请问……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温柔甜美，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，“这里是林氏心理诊所吗？我听说，这里能治……心病？”
林昭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雨衣下摆隐约露出一抹暗红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他忽然想起梦境中那个红衣女人怨毒的诅咒，喉咙发紧。
“看来，今晚的面，是吃不成了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