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开始逆时针飞速旋转。空气中的湿度急剧上升，林昭甚至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肺部吸入的不再是空气，而是那种带着铁锈味的“红雨”。
“补梦？”林昭冷笑一声，虽然身体在颤抖，但眼神却异常锐利，“我看你是想拉我陪你一起死吧？”
他猛地抬起那只正在“流血”的手，量子终端爆发出一团刺眼的蓝光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想站着出去！”
“梦境回溯——强制剥离！”
林昭低吼一声，不顾手腕传来的剧痛，强行发动了技能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进入对方的梦境，而是直接将对方的梦境“拽”进了现实。
轰——！
诊所里的空气仿佛爆炸了一般。
陈默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再看清楚时，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巨大的、破败的露天游泳池里。天空是血红色的，雨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，池水已经没过了膝盖。
那个红衣无面人站在池中央，身体开始扭曲、膨胀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它的皮囊里钻出来。
“救我……”它伸出手，哀求着。
但林昭看得很清楚，那伸出来的手掌里，藏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。
“去你妈的！”林昭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，挡在自己和陈默面前，“陈默！闭眼！”
他手中的蓝光化作一把利剑，直接刺向那个红衣人。
“噗嗤！”
利剑刺入身体的声音。
红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身体像气球一样炸开，化作漫天的红色血雾。
“哇——！”
林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书架上。
书架轰然倒塌，砸了他一身书。
“林医生！”陈默尖叫着冲过去，扶起林昭，“你怎么样？你流了好多血！”
林昭靠在书堆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，尤其是右手，整条手臂的皮肤都变成了紫黑色，像是被重度烧伤了一样。
“没事……”林昭擦了擦嘴角的血，惨笑一声，“死不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门口。
那个红衣人已经消失了。地上只留下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渍，和一把掉在地上的、沾满铁锈的手术刀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东西？”陈默吓得脸色苍白。
“是噩梦的碎片。”林昭看着自己紫黑色的手臂，眼神凝重，“看来，那个‘第七医院’，比我想象的还要邪门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捡起那把手术刀。
刀柄上刻着一行小字：**【第七医院·外科·林昭】**。
林昭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这……是我的刀？”
“林医生，你的手……”陈默看着林昭那条恐怖的手臂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会不会废了？”
“废不了。”林昭咬着牙，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笔记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原本空白的一页上，此刻竟然凭空多出了几行字，字迹潦草、扭曲，像是用血写成的：
**【警告：不要相信你的记忆。】**
**【警告：第七医院的病人，都是医生。】**
**【警告：小心那个穿红雨衣的……是你自己。】**
林昭看着最后那行字，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“穿红雨衣的……是我自己？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破碎的玻璃门。
外面的街道上，夜色深沉。但在街角的阴影里，他似乎看到另一个“自己”，正穿着那件红色的雨衣，冲着他露出一个没有五官的微笑。
“看来……”林昭苦笑一声，把笔记本塞回口袋，“今晚的噩梦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转过身，对陈默说道：“陈默，去把门关上。然后……把我的那套银针拿来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陈默问。
“排毒。”林昭看着自己紫黑色的手臂，眼神变得冰冷，“既然这东西想腐蚀我，那我就把它……炼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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