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手指轻轻划过那行蓝字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麻。他没有去动那笔无法使用的巨款，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“S级技能”上。
“梦境回溯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“能看透人心的技能，在这个现实世界，除了治治病，好像也没什么大用了。”
他本想做个逍遥富翁，环游世界。但当那张飞往马尔代夫的机票订单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时，他却鬼使神差地关掉了页面。
太吵了。
人心太吵了。
即使脱离了系统，他依然能敏锐地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——楼上的王大妈在为儿子的婚事发愁，街角的流浪猫在为生存而焦虑，甚至隔壁早餐店的油锅里，都翻腾着一种名为“油腻”的负面情绪。
他受不了。
所以他宁愿宅在这间破诊所里，吃着泡面，看着无聊的新闻，做一个与世隔绝的废柴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的脆响，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。
林昭皱了皱眉，这个时间，谁会来？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上午9:47。对于一个心理诊所来说，这并不是一个黄金时段。
他慢吞吞地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
一个瘦削的少年站在门口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像是刚淋过雨，又像是几天没洗。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校服，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最让林昭在意的是他的眼睛——红肿得像桃子，里面盛满了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林昭叹了口气，打开了门。
冷风夹杂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您……是林医生吗？”少年的声音发颤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“是。”林昭靠在门框上，打量着他，“有事？”
“我叫陈默，我……我失恋了。”少年抬起头，眼神执拗，“我只有您了。”
阳光透过楼道窗洒在少年脸上，林昭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这孩子眼底的悲伤太过纯粹，纯粹得不像是失恋，更像是……失去了全世界的支点。
而他手腕上的量子终端，竟在此时微微一震，一行他从未见过的红色数据流悄然浮现：
【检测到高浓度精神创伤体。】
【目标：陈默。】
【建议：立即介入。】
林昭看着那个叫陈默的少年，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终端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“看来，想吃泡面清静清静的愿望，要落空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林昭侧身让开。
陈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踉跄着走进诊室。他局促地坐在那张老旧的沙发上，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。
林昭给他倒了杯温水，热水是用那个烧水壶烧的，壶底积了一层厚厚的水垢。
“说说吧，怎么失恋的？”林昭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泡面桶。
“她……她叫小雨，是我在图书馆认识的。”陈默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的边缘，声音轻得像风，“我们在一起两年了。她喜欢看书，喜欢下雨天，喜欢……牵我的手。”
林昭听着，眉头微蹙。这描述太完美了，完美得不像真实。没有争吵，没有摩擦，只有甜得发腻的糖水情节。
“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周……她在医院，说要动手术。”陈默的声音开始哽咽，眼泪大滴大滴地掉在纸杯里，“我去看她，可她爸妈不让我进。后来，她发消息说……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你有她的照片吗？”林昭直视他的眼睛。
陈默一愣，随即像是被刺痛了一般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——照片上，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依偎在他怀里，背景是海边日落，海风似乎都要从照片里吹出来。
林昭接过照片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陈默的手腕。
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，林昭手腕上的量子终端爆发出刺眼的蓝光！
【梦境回溯技能触发——目标：陈默，倒计时3秒】
【警告：目标精神防御机制薄弱，强制进入！】
“3……”
世界在林昭眼前开始扭曲、拉伸。诊所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，陈默那张惊恐的脸被拉长成诡异的线条。林昭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从躯壳里抽离，那种感觉就像是把手指伸进了高速运转的齿轮箱，痛楚尖锐却无法躲避。耳边的风声骤然变大，夹杂着无数杂乱的低语，那是陈默潜意识里被压抑的哭喊与笑声。
“2……”
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涌入鼻腔——那是梦境夹层中弥漫的“记忆尘埃”。林昭的视野被一片灰蒙蒙的雨幕笼罩，耳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雨声。
“1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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