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外，街道上人来人往。
那个浑身湿透的“小雅”，正站在马路对面。她手里拿着林昭给的那张黑色名片，正对着他笑。
那个笑容，甜美、纯真，却让林昭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“林医生，你看。”
镜子里的女孩，那个“邪恶小雅”，此刻正贴在林昭的背上，伸出冰冷的手指，帮他整理着衣领。
“我们……谁是真的？”
“谁又是假的？”
“现在……连你自己，也分不清了吧？”
林昭握紧了手中的光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看着马路对面那个微笑的“小雅”，又看了看怀里这个怨毒的“小雅”。
量子终端的警报声在他脑海里疯狂回响。
“陈默。”林昭在脑海里喊道。
“我在，林医生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怎么办？我们……救谁？”
林昭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次睁开眼时，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都不救。”
林昭猛地睁开眼，手中的光剑爆发出刺眼的蓝光。
“既然分不清。那就……都留下吧。”
他猛地挥剑，一道巨大的光刃，直接斩向了面前的空气。
“镜像反转——强制拉扯！”
光刃并没有斩向任何实体，而是直接劈在了那面落地镜上。
镜面瞬间破碎，但并没有碎片飞溅。
相反，镜子里的世界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中传出。
马路对面的那个“小雅”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她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拉扯着她，她的双脚离地，整个人像是一张纸片一样，被吸向了那面破碎的镜子。
“不——！”
她尖叫着，想要抓住路边的路灯杆，但手指却直接穿过了金属，像是抓住了空气。
与此同时，林昭怀里的那个“邪恶小雅”，也在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林昭！你连我也一起杀？！”
“你不是人。”林昭冷冷地看着她，“你只是数据，是怨念，是不该存在的残次品。”
“我是你的病人！你答应过要治好我的！”
“我治不了分裂的灵魂。”林昭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我只能把你们……合二为一。”
“不——！”
两个女孩的尖叫声在空中重叠。
下一秒。
马路对面的那个“小雅”，连同她手中的黑色名片，一起被吸入了镜子里。
而林昭怀里的那个“邪恶小雅”，也在同一时间化作一团黑雾，被吸回了镜中。
镜面重新愈合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诊室里，只剩下林昭一个人。
他手中的光剑缓缓消散，变回了量子终端。
终端屏幕上，那个黑白太极图案停止了闪烁，恢复了平静。
“林医生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，“她们……死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昭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子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在镜子的深处，隐约可以看到两个女孩的身影。
一个穿着湿漉漉的校服，抱着书包，缩在角落里。
另一个浑身腐烂，长着利爪，正对着她咆哮。
她们被关在了镜子里。
一个囚笼，关着两个灵魂。
“她们在彼此的地狱里。”林昭轻声说道，“这才是最完美的治疗方案。”
他转身，走到办公桌后坐下。
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“陈默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下次，别随便同情病人。”
“哦……”
林昭放下杯子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阳光明媚，街道上车水马龙。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那把黑色的雨伞，还静静地躺在地板上。
伞尖不再滴血。
但林昭知道，那血，只是流进了镜子里。
流进了那个，永远下着红雨的世界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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