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声音在空旷的诊室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，震得墙壁上的挂画微微颤动。
他手中的光剑爆发出刺眼的蓝光，剑身剧烈颤抖，发出高频的嗡鸣声，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负荷，甚至连空气都被这股能量撕裂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量子终端的屏幕上，那个黑白太极图案疯狂旋转，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了一团模糊的光影，黑白两色的光芒像两条绞索，顺着光剑的剑身，直接射向了面前的虚空，将那片空间硬生生地扭曲成了一个漩涡。
“啊——！”
那个站在茶几上的“邪恶小雅”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，声音刺耳得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，更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噪音被放大了千百倍。
她原本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内部向外撕扯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波纹，仿佛随时都会破碎。她的四肢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拉得笔直，指尖因为充血而变得紫红，指甲盖甚至一片片翻起，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“不！林昭！你疯了吗？”
“你要把我也拉进去吗？”
她的声音变得凄厉而破碎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血沫。
然而，林昭面无表情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他死死盯着那个扭曲的身影，额角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，汗水顺着鬓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带来一阵刺痛，但他连眨眼都省略了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，脑海中的神经元仿佛在这一刻全部燃烧起来，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，但他咬紧牙关，将所有的意志力都灌注进手中的光剑。
“陈默，帮我。”
他在脑海里喊道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“知道啦！别这么严肃嘛，林医生。”
陈默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抱怨，透着往日的嬉皮笑脸，但下一秒，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影之力便顺着林昭的脊椎涌了上来，像是一股冰冷的洪流，瞬间冲刷过他疲惫的四肢百骸。
那是“暗影行者”的力量。
黑色的影子像一条灵活的巨蟒，从林昭的脚下窜出，带着一股腐朽而古老的气息，直接缠住了“邪恶小雅”的腰肢。那影子带着倒刺，深深勒进她虚幻的身体里，配合着光剑的拉扯力，将她死死地向现实世界拖拽。影子与光剑一黑一白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，将那个镜中世界的入口彻底锁死。
“林医生！小心背后！”
陈默的警告突然在脑海里炸响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。
林昭猛地回头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只见诊室的大门处，那个原本应该站在马路对面的“善良小雅”，此刻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门口。她就像是一张贴在门板上的剪纸，没有任何脚步声，没有任何气息波动，就那样突兀地“贴”在了那里。
她依然穿着那身湿漉漉的校服，水珠不断地从衣摆滴落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破旧的书包，脸上带着那种甜美而纯真的微笑，嘴角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但她的眼睛……
她的眼睛里，没有瞳孔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白，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内障，又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枯井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。
“你不是……善良的那个。”林昭瞬间明白了，心脏猛地一沉，像是坠入了冰窟。
“林医生，你看。”
门口的“小雅”歪了歪头，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，她抬起苍白的手，指了指林昭身后的茶几。
“邪恶小雅”已经被拉扯得只剩下一个头颅还卡在镜子里，身体正在现实世界中逐渐凝实，那痛苦的表情清晰可见。而此时，那个“善良小雅”却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们……谁是真的？”
“谁又是假的？”
她的声音甜美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回音，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。
“现在……连你自己，也分不清了吧？”
她突然张开嘴，吐出一口粉红色的雾气。那雾气带着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，像是腐烂的玫瑰。雾气在空中并没有消散，而是凝聚成了一行行绿色的代码——和那个“邪恶小雅”吐出的一模一样，闪烁着幽幽的光芒，像是某种未知程序的运行轨迹。
“该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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