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陈默洗完澡，裹着林昭那件宽大的旧T恤，躺在了诊室的沙发上。林昭把自己的备用被褥拿了出来，虽然有点霉味，但洗过之后还算干净。
林昭躺在里屋的床上，却睡不着。
他抬起手腕，量子终端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。上面的数据流比平时要紊乱得多，一行红色的警告信息一闪而过：
**【警告：宿主精神力透支。】**
**【警告：现实锚点出现轻微偏移。】**
“偏移？”林昭眯起眼睛。
他坐起身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很正常，脸色苍白了一点，但并没有什么异样。
是，当他闭上眼睛，用精神力去感知周围的时候，他发现镜子里的影像，似乎比他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刚才他抬手摸脸的时候，镜子里的人，似乎还在盯着他笑。
“啧，看来以后不能随便用全力了。”林昭皱了皱眉，“这破系统，副作用真大。”
他回到床上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这一夜，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没有陈默，也没有小雨。他梦见自己回到了那个赛博修仙的世界，站在云端之上，俯瞰着芸芸众生。但那些众生的脸，都是陈默的。
无数个陈默在对他喊：“林医生，救救我……”
“林医生，我不想活了……”
“林医生，给我做个西红柿炒蛋吧……”
“啊——！”
林昭猛地从床上坐起，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窗外，天刚蒙蒙亮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那种感觉不像是做梦，更像是……某种预兆。
“看来，这个诊所，以后不会太平了。”他苦笑一声，摸出枕头底下的烟盒，却发现烟已经抽完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昭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了房间。
陈默已经醒了，正在用那个破旧的烧水壶烧水，看到林昭出来，他有些拘谨地打招呼：“林医生，早。我……我能用你的电脑查点东西吗？”
“查什么？找工作？”林昭打了个哈欠，从冰箱里翻出两包泡面，“查吧，电脑在书房，密码是123456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，快步走进书房。
林昭坐在沙发上，泡着面，听着书房里传来的键盘敲击声。那声音清脆而有力，充满了生机。
这让他感到一丝欣慰。
突然，书房里的敲击声停了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秒钟后，陈默跌跌撞撞地从书房里跑出来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手里拿着林昭的旧手机，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林……林医生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林昭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手机里……有个未接来电……”陈默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通话记录，时间是昨天晚上11点。
来电人显示：**【小雨】**。
林昭接过手机，看着那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“看来，”他咬了一口泡面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“那个‘小雨’，并没有完全消失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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