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整天，陈锋都心不在焉。
上班的时候，登记文件错了三回。李姐过来问他是不是没睡好，他只能点头。王胖子在旁边笑他：“陈锋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
陈锋没理他。
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。
暗网。
A级凶兽情报。
500万。
还有那些不知道会出多少价的世家。
下午五点，下班铃一响，陈锋第一个冲出办公室。
王胖子在后面喊：“哎，陈锋，晚上聚餐！”
“不去！”
他跑得飞快。
回到家，陈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他把门锁上，把窗帘拉上，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然后他打开电脑。
钱多多下午给他发了一个压缩包，里面有暗网的入口链接、登录教程，还有一个匿名账号。
“假身份注册的，钱已经充进去了。直接竞拍就行。”钱多多在消息里说，“不过暗网那地方水深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陈锋回了个“好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那个链接。
屏幕闪了一下，跳出一个黑底白字的界面。
界面很简陋，看起来像上世纪的那种老论坛。但上面的内容，随便一条都能吓死人。
【求购：A级凶兽内丹，价格面议。】
【出售：B级功法残卷，500万不讲价。】
【情报：某世家家主私生子下落，300万。】
陈锋盯着那些帖子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他知道暗网不是好地方。上面什么人都有，杀手、情报贩子、黑市商人、邪教分子。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到情报的渠道。
他找到“悬赏情报”板块，点进去。
板块里已经挂了几十条帖子，大部分都是关于凶兽、秘境、功法的。价格从几十万到几千万不等。
陈锋一条一条往下翻，心跳越来越快。
七点五十五分。
他刷新了一下页面。
一条新帖子弹出来。
【出售情报：A级凶兽“赤炎虎”未来三天出没地点。底价500万，价高者得。】
陈锋手指一顿。
点进去。
发帖人ID叫“猎手”，注册时间只有三天。帖子内容很简单：
“本人掌握A级凶兽赤炎虎未来三天精确出没地点。保证真实，假一赔十。竞拍截止今晚10点，价高者得。”
下面已经有人出价了。
【匿名用户A】：500万
【匿名用户B】：550万
【匿名用户C】：600万
陈锋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账号余额：500万。
钱多多只给了500万。
如果世家继续加价，他根本拼不过。
他盯着屏幕，脑子飞快地转。
怎么办？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凌霄的消息：
【锋哥，我到楼下了。需要我上去吗？】
陈锋愣了一下。
陆凌霄怎么来了？
他回：【不用，你在车里等我。】
陆凌霄：【好。】
陈锋放下手机，继续盯着屏幕。
出价已经到700万了。
他攥紧拳头。
700万。
他只有500万。
如果现在放弃，这条情报就会被世家买走。世家会派人蹲守三天，成功击杀赤炎虎，整体实力提升30%。
那他就什么都没了。
但他能怎么办？
他没有更多钱了。
钱多多已经给了500万，不能再开口要。
他盯着那条帖子，看着出价一点一点往上涨。
750万。
800万。
850万。
陈锋忽然冷静下来了。
他想起了那本书。
那本书上写的清清楚楚——【最终被某世家以500万买走】。
500万。
可现在出价已经850万了。
哪里不对？
他闭上眼睛，重新回想那行字。
【事件详情：明晚8点，暗网匿名用户“猎手”发布情报，声称掌握A级凶兽“赤炎虎”未来三天出没地点。情报售价500万。最终被某世家以500万买走。世家派人蹲守三天，成功击杀赤炎虎，获得大量资源，世家整体实力提升30%。】
售价500万。
最终被某世家以500万买走。
也就是说，最后成交价是500万，不是更高。
那现在这些出价是怎么回事？
陈锋睁开眼睛，盯着屏幕。
850万。
900万。
950万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有人在抬价。
不是真正的买家，是托儿。
猎手自己找的人，或者别的什么人，在故意把价格炒高，想让真正的买家多出钱。
陈锋嘴角慢慢扬起。
他懂了。
那就等。
等那些托儿把价格炒到没人敢跟，等真正的买家出手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屏幕，一动不动。
1000万。
1100万。
1200万。
价格停在了1200万。
然后，一个新出价出现了。
【匿名用户X】：1300万】
陈锋眯起眼睛。
1300万。
这应该是真正的买家了。
他等了几秒。
没有新出价。
又等了几秒。
还是没有。
陈锋深吸一口气，输入：
【匿名用户D】：1400万】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：
【匿名用户X】：1500万】
陈锋笑了。
他继续输入：
【匿名用户D】：1600万】
这次对面沉默得更久。
十秒，二十秒，三十秒。
然后：
【匿名用户X】：1700万】
陈锋停下来了。
他盯着那个数字，心跳得厉害。
1700万。
远远超过他手里的500万。
但他知道，这个价格是假的。
那本书上写的最终成交价是500万。
也就是说，这个“匿名用户X”根本不打算真的付钱。他只是在抬价，想让陈锋多出钱。
但如果陈锋现在退出，这条情报就会落到“匿名用户X”手里——不管他是真是假。
陈锋想了想，输入一行字：
【匿名用户D】：2000万。再加价就让给你了。
然后他放下键盘，等着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对面没有动静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十五秒。
竞拍结束。
【恭喜匿名用户D以2000万的价格拍得情报！】
陈锋盯着那行字，长出一口气。
他赢了。
但他没有2000万。
他只有500万。
怎么办？
他正想着，手机震了。
陆凌霄的消息：
【锋哥，拍到了？】
陈锋回：
【拍到了。但有个问题。】
【什么问题？】
【成交价2000万，我只有500万。】
对面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陆凌霄回：
【钱多多那边怎么说？】
陈锋还没来得及回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钱多多。
【陈锋，你拍到了？我这边看到成交价2000万？】
陈锋回：
【拍到了。钱的事……】
【账号发我。】
陈锋愣住了。
【你还有？】
【没有，但我可以借。先转1500万给你，你以后还我。】
陈锋看着那行字，半天没动。
1500万。
钱多多说借就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发了一行字：
【谢了，老钱。】
【客气什么。账号。】
陈锋发了账号。
三分钟后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【到账：1500万元】
加上之前的500万，正好2000万。
陈锋盯着那个余额，忽然有点恍惚。
2000万。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但他没时间感慨。他赶紧点开付款页面，输入密码。
2000万，转出。
三秒后，页面跳转。
【付款成功。情报已发送至您的账号，请查收。】
陈锋点开消息。
是一份加密文件。
他输入密码，文件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：
【A级凶兽赤炎虎，未来三天出没地点：城西五十里，废弃矿洞。时间：明晚8点至凌晨2点。】
陈锋盯着那行字，心跳得厉害。
城西五十里。
废弃矿洞。
明晚8点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陆凌霄打电话。
“凌霄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”
“有。怎么了？”
“陪我去打个猎。”
“打什么猎？”
“A级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陆凌霄说：
“锋哥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A级凶兽？”
“对，赤炎虎。明晚8点，城西五十里废弃矿洞。”
陆凌霄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得有点久。
然后他说：
“锋哥，你是我见过最疯的人。”
陈锋笑了。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陆凌霄说，“必须去。我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没打过A级的猎呢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锋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电脑屏幕。
情报到手了。
明晚，去打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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