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在跟着，保持两百米左右的距离。车里两个人，都是4阶武师，正在打电话汇报情况。
前面三公里处，山路两侧的树林里，七个人已经埋伏好了。两个5阶武灵蹲在最前面，气息沉稳。五个4阶武师分散在两边，手里都拿着武器。
陈锋甚至能“看到”他们的心跳——很平稳，说明训练有素，不是乌合之众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凌霄，待会儿你一个人打两个5阶，行不行？”
陆凌霄咧嘴一笑。
“行。”
“那五个4阶交给我和老钱。”
钱多多手一抖：“啥？我？4阶？我一个2阶武者，你让我打4阶？”
陈锋看着他：“你不用打，你开车。”
“开车？”
“对。”陈锋指了指前面的山路，“这条路是单车道，两边都是树林。待会儿你开车冲过去，他们会从两边冲出来拦车。你只管往前冲，别停。”
钱多多咽了口唾沫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凌霄下车，打架。”陈锋说，“我下车，指挥。你继续往前开，开到前面那个弯道掉头，然后开回来——用远光灯照着他们。”
钱多多愣了一下。
“远光灯？”
“对。”陈锋说，“他们埋伏的地方，正好对着弯道。你掉头回来的时候，远光灯直射他们眼睛，至少能闪瞎三秒。”
钱多多想了想，忽然笑了。
“陈锋，你这脑子……行，听你的。”
陆凌霄在旁边看着陈锋，眼神里带着一点佩服。
“锋哥，你都算好了？”
陈锋摇头。
“没算，就是临时想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，有那本书在，我随时能看到他们的位置。他们一动，我就知道。”
陆凌霄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三分钟后，前方出现一段山路。
左边是山壁，右边是树林，路很窄，只够两辆车并排。
钱多多放慢了速度。
陈锋闭上眼睛。
七个人，都在。
两个5阶武灵，躲在右边树林里，距离路边大概二十米。五个4阶武师，三个在左边山壁后面，两个在右边更深处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凌霄，右边树林里有两个5阶，靠你。左边山壁后面有三个4阶，右边深处还有两个。右边的先不管，他们冲出来要时间。你先解决那两个5阶。”
陆凌霄点头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钱多多深吸一口气，踩下油门。
车冲进那段山路。
就在车头刚过第一个弯道时，右边树林里突然冲出来两道黑影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陆凌霄一脚踹开车门，直接跳了下去。
人在半空中，刀已经出鞘。
刀光一闪，斩向第一个黑影。
铛——
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。
陈锋趴在车窗边，盯着外面的战况。
陆凌霄落地，和那两个5阶武灵战成一团。刀光剑影，罡气爆发，周围的树木被波及，咔嚓断了好几棵。
与此同时，左边山壁后面冲出来三个人，直奔他们的车。
钱多多一脚油门踩到底，车往前猛冲。
那三个人扑了个空。
陈锋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三个人转身就追，速度很快，但追不上车。
车冲到前面弯道，钱多多一个甩尾，掉头。
然后他打开远光灯，一脚油门，往回冲。
刺眼的灯光直射那三个4阶武师的脸。
那三个人下意识地抬手挡眼睛。
就是现在。
陈锋推开车门，跳下车。
他手里没有武器，但他有脑子。
还有那本书。
他闭上眼睛，精神力全开。
三个4阶武师的位置、动作、甚至下一步要往哪躲，全部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“凌霄！左边那个要跑！”
陆凌霄一边打一边应了一声，抽空一刀横扫，逼退两个5阶，然后一脚踢起一颗石子。
石子精准地砸在那个想跑的4阶武师腿上。
那人腿一软，栽倒在地。
陈锋继续喊：“右边那个，他要扔暗器！”
陆凌霄头也不回，反手一刀，刀气斩向右边那个4阶。
那人刚掏出暗器，手还没抬起来，就被刀气劈中手腕，暗器掉在地上。
剩下一个4阶愣在那儿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钱多多的车已经冲到他面前，远光灯直射他眼睛。他捂着眼睛往后退，一脚踩空，摔进了路边的沟里。
陈锋睁开眼睛。
三个4阶，全倒了。
他看向陆凌霄那边。
两个5阶武灵还在坚持，但已经落了下风。陆凌霄身上添了几道新伤，但气势越来越猛。
其中一个5阶转身想跑。
陆凌霄没追。
他只是看了陈锋一眼。
陈锋立刻明白了。
“他往右边跑！三十米外有棵树！”
陆凌霄一刀逼退另一个，然后反手一挥。
刀气斩向右边，精准命中那棵树的树干。
树干断裂，轰然倒下，正好砸在那个逃跑的5阶身上。
那人惨叫一声，被压在树下，动弹不得。
剩下那个5阶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陆凌霄，又看看被砸晕的同伴，再看看那三个倒在路边的4阶，还有那个掉沟里的。
他慢慢举起手。
“我投降”.
十分钟后，七个人被捆成一串，扔在路边。
陈锋蹲在那个5阶武灵面前，看着他。
“刘家的人？”
那人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陈锋笑了。
“不说我也知道。刘家，因为钱多多的事，还有今天赤炎虎的事，想截杀我们。对不对？”
那人还是不说话。
“不说话没关系，我有的是办法”说罢陈锋伸出手，按在他额头上。
精神力涌入。
追魂诀，发动。
那人浑身一抖，眼神瞬间变得空洞。
无数画面涌入陈锋脑海——
刘家议事厅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，面色阴沉。旁边站着几个人，都是5阶以上的气息。
“赤炎虎被那几个人杀了，必须抢过来。”
“陆凌霄是5阶武灵，不好对付。”
“那就多派几个人。两个5阶，五个4阶，够了。”
“记住，抢到东西之后，不留活口。”
画面消失。
陈锋收回手，站起来。
那个5阶武灵瘫在地上，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陆凌霄看着他：“看到了什么？”
陈锋说：“刘家派来的，抢东西，不留活口。”
钱多多在旁边骂了一句：“这群王八蛋，真敢啊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向那本书。
书页上，那行关于埋伏的新闻已经被划掉了。
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字：
【干预成功。成功反杀刘家截杀队伍。奖励：精神力+8，天赋晋升进度+1.5%。当前天赋晋升进度：10.17%。】
陈锋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10.17%了。
快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陆凌霄。
“凌霄，这些人怎么办？”
陆凌霄想了想：“交给SCA吧。刘家这次栽了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陈锋点头。
钱多多在旁边说：“那我开车去SCA？”
“等等。”陈锋叫住他。
他又蹲下来，看着那个5阶武灵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家主，赤炎虎是我们打的。想要？自己来拿。”
那人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放我走？”
“对。”陈锋说，“你回去报信。其他人留下。”
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爬起来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陆凌霄看着陈锋。
“锋哥，你这是要钓鱼？”
陈锋笑了。
“不，我这是在告诉他们——来多少，我收多少。”
把俘虏交给SCA之后，三个人找了家路边摊吃夜宵。
钱多多点了三碗面，又要了几瓶啤酒。
他举起瓶子：“来，庆祝咱们第一次合作成功！”
陈锋和陆凌霄也举起瓶子。
碰了一下。
钱多多一口干了半瓶，然后看着陈锋。
“陈锋，你那个能力，到底能看到多远？”
陈锋想了想。
“每天一条，未来的。时间不一定，有时候是当天，有时候是两三天后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刘家会来埋伏？”
“它告诉我的。”陈锋说，“在你们发现尾巴之前，它已经显示前面有埋伏了。”
钱多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问：“那你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吗？”
陈锋愣了一下。
自己的未来？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他翻开那本书，盯着封面看。
封面上只有天赋等级、精神力、晋升进度，没有关于他自己的任何信息。
他摇摇头。
“看不到。”
钱多多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陆凌霄在旁边吃面，忽然开口。
“锋哥，刘家这次折了七个人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陈锋想了想。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对。”陈锋说，“等他们再来。来多少，我都能提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我需要他们来。”
陆凌霄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陈锋笑了。
“因为每干预一次，我的天赋晋升进度就会涨。救的人越多，涨得越快。刘家派人来送人头，正好帮我升级。”
钱多多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陈锋，你是真狠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本书。
10.17%。
还差89.83%，就能升到C级天赋。
C级天赋，理论上能修到4阶武师。
到时候，他就不是废物了。
吃完夜宵，钱多多开车送他们回去。
陈锋到家的时候，已经快凌晨两点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开门，进屋，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还在想今天的事。
赤炎虎，刘家埋伏，反杀，俘虏。
还有那本书上的10.17%。
他忽然想起钱多多问的那个问题：你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吗？
他不能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他一直干预下去，一直救人下去，他的未来一定会比前世好。
前世他死在二十三岁，死在兽潮里。
这一世，他要活下来。
还要让更多人活下来。
他闭上眼睛。
睡着之前，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明天，又会有新的新闻。
明天，继续救人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陈锋准时醒来。
那行字出现在眼前。
【今日未来新闻已送达】
他盯着那行字，等着它展开。
字开始变化。
【三日后，刘家家主刘振东将亲自出手，暗杀陈锋。成功率：99%。】
陈锋愣住了。
刘振东。
刘家家主，6阶武王巅峰。
亲自出手。
99%成功率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心跳得厉害。
三秒后，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行，”他喃喃地说，“来吧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给陆凌霄发消息：
【凌霄，明天老地方见。】
然后他躺下，闭上眼睛。
三日后。
6阶武王。
99%成功率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过。
但他有那本书。
有陆凌霄。
有钱多多。
还有——脑子。
窗外，夜色渐深。
陈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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