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点半，陈锋站在钱氏集团大楼下面。
这栋楼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。四十多层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门口人来人往，全是西装革履的白领。他们走路都很快，手里拿着咖啡，低头看手机，或者对着蓝牙耳机说话。
陈锋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，站在门口像个走错地方的学生。
他有点紧张。
不是没见过世面那种紧张，是那种“我要去救一个人，但这个人根本不认识我”的紧张。
手机响了。
慕容雪的消息：【到了吗？】
陈锋回：【到了，在楼下。】
【等着，我下来接你。】
五分钟后，慕容雪从大楼里走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，黑色西装套裙，头发扎起来，看起来干练又疏离。门口好几个白领看到她，都停下来点头打招呼：“慕容小姐好。”
慕容雪淡淡点头，径直走到陈锋面前。
“走吧。”
陈锋跟着她走进大楼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慕容雪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陈锋，忽然开口：
“昨天那个秘境，是真的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“凝血草，时间，地点，都对。”慕容雪转过头看着他，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陈锋想了想，说：“如果我说是直觉，你信吗？”
慕容雪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陈锋说，“我有一种能力，偶尔能看到一点点未来的片段。”
慕容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像是早就猜到似的。
“陆凌霄说的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
慕容雪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我不问了。”
电梯停了。
三十二楼。
钱多多的办公室在顶层，整整一面落地窗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。
陈锋走进去的时候，钱多多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门。
他穿着定制西装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看起来很悠闲。但陈锋能感觉到——用那本书给他的感知——这个人很焦虑。
那种焦虑藏在表面平静之下，像水面下的暗流。
“钱总，人到了。”慕容雪说。
钱多多转过身来。
三十岁左右，长得还行，脸上带着标准的商业微笑。但陈锋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，还有眼下淡淡的青黑。
“慕容说你有重要的事找我？”钱多多走过来，伸出手，“钱多多。”
陈锋握了一下。
“陈锋。”
钱多多打量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——大概是奇怪这个人怎么穿成这样。但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笑着请陈锋坐下。
“喝点什么？”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慕容雪在旁边坐下，没说话。
钱多多也在沙发上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陈先生，慕容说你救过陆凌霄的命，还提前预言了一个秘境的位置。说实话，我挺好奇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所以，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陈锋看着他，直接说：
“周明远要坑你。”
钱多多的笑容僵住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钱多多放下二郎腿，身体往前倾了一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周明远，你的大学同学，关系很好的那个。”陈锋说，“他设了一个局，让你投钱。那个项目是假的。等你的钱进去，他就会跑。钱氏集团会资金链断裂，你会负债累累。”
钱多多盯着他，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。”陈锋说，“盛达公司，注册资金100万，注册时间半年。那个境外账户，背后是一家投资公司。那家投资公司，是你竞争对手刘家的。”
钱多多的脸色变了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慕容雪。
慕容雪摇头：“不是我说的。我也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钱多多又看向陈锋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陈锋，十八岁，后勤部员工，D级天赋，1阶武徒。”陈锋说，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钱多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电话。
“小王，查一下盛达公司的资料，马上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转过身，看着陈锋。
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我欠你一个大人情。如果你是来挑事的——”
他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很明显。
陈锋点头。
“我等着。”
十分钟后，电话响了。
钱多多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那儿，半天没动。
慕容雪开口了：“怎么？”
钱多多转过身，看着陈锋。
眼神变了。
“盛达公司，注册资金100万，注册时间七个月。法人叫周明远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个境外账户，我让人查了，确实是一家投资公司。那家投资公司，是刘家的。”
慕容雪愣住了。
陈锋没说话。
钱多多走回沙发前，坐下来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翘二郎腿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陈锋看着他，说：“如果我说，我能看到一点未来，你信吗？”
钱多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种笑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，怀疑，还有一丝希望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陈锋想了想，说：“明天股市会涨。你们钱氏集团的股票，会涨三个点。”
钱多多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陈锋说，“但你可以验证。”
钱多多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好。如果明天真的涨了，我们再谈。如果没涨——”
他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很明显。
陈锋站起来，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见。”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股市收盘。
钱氏集团的股票，涨了百分之三点二。
钱多多坐在办公室里，盯着屏幕，半天没动。
秘书在旁边说：“钱总，今天大盘一般，但咱们的股突然拉起来了，不知道什么原因……”
钱多多摆摆手。
“出去吧。”
秘书出去了。
钱多多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那个穿卫衣的年轻人，说中了。
真的说中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陈锋发消息。
【明天上午，老地方见。】
第三天上午九点，陈锋又站在钱氏集团楼下。
这一次，钱多多亲自下来接他。
办公室里，茶已经泡好了。
钱多多请陈锋坐下，亲自给他倒茶。
“陈先生，我查过了。”
陈锋没说话。
“周明远这半年，确实有问题。他的账户有好几笔不明来源的资金，都是从境外进来的。那家境外公司，也确实和刘家有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不是你提醒，我下周就要跟他签合同了。十几个亿。”
陈锋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钱多多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报警。证据已经准备好了。周明远跑不了，刘家那边，我也有人盯着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看着陈锋。
“陈先生，你救了我一命。”
陈锋摇头。
“还没救成。等你真的没事了，再说。”
钱多多点头。
“好。那就等。”
三天后，新闻出来了。
【钱氏集团破获重大诈骗案，涉案金额高达十五亿】
【周明远机场落网，刘家涉案人员被带走调查】
陈锋看着手机上的新闻，慢慢笑了。
他翻开那本书。
书页上，钱多多那条新闻已经被划掉了。
下面多了一行金色的字：
【干预成功。钱多多识破骗局，避免破产。奖励：精神力+8，天赋晋升进度+1.5%。当前天赋晋升进度：3.67%。】
陈锋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。
3.67%了。
再救几次，就能升到C级。
他放下手机，躺下来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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