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远站在食堂门口，看着里面乌泱泱的人头，陷入了沉思。
她说的“早餐”，到底是几点？
是随便什么时候来都行，还是有个固定时间？
万一是六点呢？现在都六点二十了，人会不会已经走了？
万一她说的是反话呢？其实意思是“你最好别来”？
林远站在门口胡思乱想着，进出食堂的同学看到了对他指指点点。
“那不是林远吗？站那儿干嘛呢？”
“不知道，可能又在想什么冷笑话吧。”
“离他远点，这人脑子有问题。”
“嘘，这么会说话你不要命啦！”
林远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食堂里热气腾腾，包子、油条、豆浆的香味混在一起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林远端着餐盘打了两个包子一碗粥，然后开始满食堂找人。
角落里，一个白衣少女静静坐着，面前放着一碗粥和一个包子。
林远眼睛一亮，端着餐盘走过去。
“早啊。”
他在她对面坐下，笑容灿烂。
白灵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，拿起勺子，开始喝粥。
“……”
林远等了半天，没等到回应。
他讪讪地笑了笑，也开始埋头吃包子。
食堂里人来人往，嘈杂声一片。但这一桌只有勺子碰碗和嚼包子的声音。
林远吃到第三个包子的时候，白灵汐开口了。
“你吃的是我的包子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白灵汐。
“嘿嘿，我以为你不吃，我从小家里穷，见不得人浪费粮食...”
白灵汐听闻白了他一眼，放下勺子，看着他。
“你凝脉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下突破的？”
“...嗯。”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林远挠了挠头，露出一个思考的表情。
这个问题他昨晚就想过了。石书的事不能说，这是他最大的秘密，也是那个枯骨前辈留下来的时代火种，不能随便告诉任何人。
但总得给个理由。
“可能是...？”他斟酌着措辞，“厚积薄发？”
白灵汐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林远被她看得越来越心虚，脸上却挂着无辜的笑：“真的！你想啊，我卡在炼体中期三个月了，每天修炼那么努力，说不定就是积累够了，就差一个契机。面对二阶赤血狼的时候，生死攸关下就突破了......”
他说着说着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扯。
但白灵汐听完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然后她就没再问了。
林远愣了一下。
就这么……信了？
他原本准备了一堆说辞，什么“可能是我体质特殊”啊，“可能老天爷看我可怜”啊，结果一个都没用上。
白灵汐又喝了一口粥，忽然问：“你想考哪所武道大学？”
林远回过神，想也不想就回答：“京都武道大学啊。”
白灵汐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林远没注意到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查过了，京都武道大学的资源是最好的。功法库、丹药供应、教习水平，全都是全国顶尖的。要修炼，肯定要去最好的地方。”
他咬了一口包子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：“而且听说京都武道大学的毕业生，最差的也能混个武者协会的小领导。混得好的，直接进守护区核心层。那地方，去了就不亏。”
白灵汐听完，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然后就又没说话了。
林远嚼着包子，看着她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，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。
林远看痴了，突然白灵汐看了看他，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，赶紧把目光移开，心不在焉的继续吃着包子。
“我走了。”
林远也赶紧站起来：“哦，好，那我也...”
“你慢慢吃。”
白灵汐已经转身走了。
林远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出食堂，消失在人群里。
他挠了挠头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盘子。
所以......刚才那一顿，到底吃了个啥？
就问了两个问题，然后就没话了？
算了，不想了。上课去！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林远的生活恢复了平静，每天就是上课、修炼、吃饭、睡觉，偶尔逗逗前桌的周晴，偶尔找白灵汐聊几句天，偶尔和王墩、苏宇吹吹牛。
......
“周晴。”
这天课间，林远又撑着脑袋，看着前排扎着马尾的女生。
周晴的背影僵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周晴同学。”
周晴的肩膀抖了抖，还是没回头。
“周晴小姐姐？”
周晴终于转过头，表情复杂地看着他。
“干嘛？”
林远笑眯眯的：“我昨晚想到一个有意思的问题，你要不要听听？”
周晴的嘴角抽了抽：“...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说，蚊子吸血的时候，会不会觉得是在喝奶茶？”
周晴愣住。
林远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：“你看啊，人的血对蚊子来说就是液体，有甜度，有温度，还能填饱肚子。这不就跟我们喝奶茶一样吗？说不定蚊子之间还有暗语：‘哎，今天那个O型血的店不错，推荐你去。’”
周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林远还在继续：“你再想啊，人被蚊子咬了会痒，那蚊子要是被人拍了，会怎么样？”
周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，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傻，被人拍了就死了啊。”
周晴：“......”
她瞪着林远，脸憋得通红，最后把头转回去，肩膀抖得厉害。
王墩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：“远哥你太损了！周晴都快被你气哭了！”
林远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：“我说的是科学问题。”
有时候，他也会去找白灵汐。
不是刻意去找，就是“碰巧”在图书馆“偶遇”，或者“碰巧”在训练场“碰见”。
每次见面，白灵汐都不怎么说话。林远就自己说，白灵汐就听着，偶尔点点头，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林远也不在乎她回不回应，说完就走。
今天他刚走两步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，
“那个蚊子.....挺有意思的。”
林远猛地回头。
白灵汐已经低下头，继续看书了。
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，出卖了她。
林远站在那里，忽然笑得很开心。
和王墩苏宇在一起的时候，就是纯粹的吹牛打屁。
“远哥，你说咱们以后要是都考进京都武道大学，是不是就能横着走了？”王墩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畅想未来。
苏宇推了推眼镜：“京都武道大学的录取率是百分之三，去年我们学校只考进去五个。咱们三个要是都考上，概率学上几乎不可能。”
王墩瞪他：“你能不能盼点好？”
苏宇缩了缩脖子：“我说的是事实……”
林远笑了笑，拍了拍苏宇的肩膀。
“事实是用来打破的。”
苏宇愣了一下，看着林远，忽然用力点了点头。
时间一晃，一个月过去了。
模拟考的前一天晚上，林远盘腿坐在床上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体内的灵气运转流畅，经脉比一个月前宽阔了将近一倍。丹田里，灵气凝成一个小小旋涡，稳稳地旋转着。
这一个月，他把学校奖励的二阶修炼资源全部用完了。效果也很明显，他突破到了凝脉中期，王墩和苏宇也踏入了凝脉初期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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