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。
它走得很慢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催促。
周晴跟在后面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它真的在给我们带路哎！”
王墩警惕地东张西望：“带什么路？万一是个陷阱呢？万一把我们带到妖兽老巢里一锅端了呢？”
小白狐忽然回头，冲他龇了龇牙。
王墩愣了一下：“它是不是听得懂我说话？”
苏宇推了推眼镜：“从生物学角度讲，狐类妖兽确实具有一定程度的灵智。”
“我没问你！”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小白狐忽然停下来。
它蹲在一棵巨大的古树旁边，用爪子扒拉着树根处的泥土，然后回头看着林远，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。
众人凑过去一看。
树根下，一株通体碧绿的植物静静生长着。它的叶子呈莲座状排列，中心长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实，通体晶莹剔透，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。
苏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这是......金元果？”
周晴眨眨眼：“很厉害吗？”
苏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金元果，二阶上品灵药，直接服用可以大幅度提升修为，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。关键是这东西极难成活，对环境要求苛刻，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。”
王墩的眼睛也亮了：“那值多少钱？”
苏宇想了想：“保守估计，五十万往上。”
王墩倒吸一口凉气。
小白狐蹲在灵药旁边，仰着头看着林远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。
周晴酸溜溜地说：“它只给林远找，都不想着我们。”
小白狐看了她一眼，然后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走到周晴身边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。
周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“哎呀，它蹭我了！它蹭我了！”
王墩也凑过来：“来来来，也蹭蹭我。”
小白狐看着他，忽然龇起牙，发出一声凶巴巴的叫声。
王墩的脸垮下来。
“凭什么？凭什么它蹭周晴不蹭我？”
周晴笑得直不起腰：“因为你刚才想杀它！”
王墩委屈巴巴地看着林远：“远哥，你看它。”
林远没理他，蹲下来看着那株金元果。
“直接摘？”
苏宇点点头：“小心点，别伤到根。虽然现在摘了根也没用，但别把果实弄破了。”
林远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摘下那颗果实。
果实入手温润，像握着一块温热的玉石。
小白狐又跑回来，蹭了蹭他的裤腿，眼睛里满是开心。
林远笑了笑，摸摸它的脑袋。
“谢了。”
小白狐眯起眼睛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
苏宇看了看四周，指着一个方向说：“那边有个小山坡，背风，适合扎营。”
众人走过去，果然是一块平整的空地，三面有岩石遮挡，视野开阔，易守难攻。
王墩和苏宇去捡柴火，周晴留在原地收拾露营的东西。
林远坐在一块石头上，看着手里的金元果。
白灵汐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现在服用？”她问。
林远点点头：“趁新鲜，效果应该最好。”
白灵汐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我帮你护法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好。”
柴火捡回来，篝火燃起。
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动，把周围照得暖洋洋的。
小白狐趴在火堆旁边，眼睛半眯着，看起来舒服极了。
林远盘膝坐在火堆旁，握着那颗金元果，深吸一口气。
周晴小声说：“他这就开始突破了？”
白灵汐点点头，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。
众人安静下来，各自散开，守在四周。
林远闭上眼睛，把金元果送入口中。
果实入口即化，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，很快散入四肢百骸。
紧接着，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体内炸开。
林远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那股灵力像是开闸的洪水，疯狂地冲刷着他的经脉、血肉、骨骼。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，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烫。
疼。
但更多的是爽。
那种感觉，像是堵塞已久的河道终于被冲开，像是困在笼中的鸟终于飞上天空。
林远咬紧牙关，引导着那股灵力在体内运转。
脑海中，石书微微发热。
那些流动的线条再次浮现，这次是他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行轨迹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，哪里运转流畅，哪里还有滞涩，哪里需要加强。
他调整着灵力的走向，一遍又一遍地冲刷那些滞涩的节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篝火噼啪作响。
周晴紧张地盯着林远，小声问白灵汐：“他......没事吧？”
白灵汐的目光落在林远身上，微微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她的感知里，林远的气息正在稳步攀升。
从凝脉中期，到凝脉中期巅峰，再到......
轰。
林远体内传来一声闷响，他的气息瞬间暴涨，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荡了一下。
凝脉后期。
但这还没有结束。
那股灵力还在继续运转，继续冲刷。
林远的眉头紧锁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在尝试冲击凝脉巅峰。
白灵汐的眼神微微闪动。
一般人突破，能升一个小境界就已经是运气逆天。像这样一口气冲击两个小境界，几乎不可能。
但林远的气息，还在攀升。
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。
林远猛地睁开眼睛。
一道精光在眼中闪过，随即隐去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，足足持续了三秒才消散。
凝脉巅峰。
距离神海，只有一步之遥。
周晴愣了一秒，然后跳起来。
“突破了？！你突破了？！”
林远点点头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体内的灵力比之前雄浑了不止一倍，运转起来流畅得像溪水。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，他甚至能听见几十米外树叶落地的声音。
王墩跑过来，上下打量他，满脸震惊。
“远哥，你这是......直接跳了两个小境界？”
林远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好像是。”
王墩倒吸一口凉气，然后扭头看向那只小白狐。
小白狐正趴在火堆边，眯着眼睛舔爪子。
王墩扑过去，一把抱起它。
“小祖宗！还有没有灵药？再带我们去找一个呗！”
小白狐被他吓得一哆嗦，然后一脚蹬在他脸上，跳下来躲到周晴身后，冲他龇牙咧嘴。
周晴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你吓到它了！”
王墩揉着脸，一脸委屈：“我就是问问嘛……”
林远站起来，走到小白狐面前，蹲下来。
小白狐从周晴身后探出脑袋，看着他。
林远伸出手，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谢谢。”
小白狐眯起眼睛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，然后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周晴在旁边看着，小声嘀咕：“我算是看出来了，这只小狐狸就认林远一个。”
王墩揉着脸补充：“还认你。”
周晴得意地一扬下巴：“那当然，我这么可爱。”
王墩：“……”
苏宇推了推眼镜，认真道：“从动物行为学角度讲，它可能确实对女性更有亲和力。”
“没问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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