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。
安南守护区校门口,一群人正在集合。
说是集合,其实乱得像菜市场。
“我的包呢?谁看见我的包了?”王墩原地转圈,满头大汗。
周晴指了指他背上:“你背着呢。”
王墩低头一看,讪讪地笑:“哦,对。”
苏宇推了推眼镜,手里拿着一张清单,念念有词:“干粮、水、换洗衣物、修炼资源、防身武器、应急药品、驱虫药、止血药、绷带、火柴、打火石、指南针、地图、备用眼镜……”
王墩凑过去看了一眼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?搬家啊?”
苏宇认真道:“从概率学角度讲,准备越充分,意外发生率越低。”
“那你带三副眼镜干嘛?”
“备用。”
“备用一副不够?”
“万一备用那副也坏了呢?”
王墩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
林远站在旁边,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背包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闹。
白灵汐站在不远处,一身白衣,清冷如常,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包。
周晴凑过去,好奇地问:“你就带这么点东西?”
白灵汐点点头。
“够吗?”
“够。”
周晴竖起大拇指:“大佬就是大佬,出门都这么潇洒。”
镇北武道学院的那个女老师,众人现在知道她姓方,叫方老师,她站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扬声喊道。
“都到齐了吗?我点个名!”
“林远。”
“到。”
“白灵汐。”
“到。”
“王墩。”
“到!”
“苏宇。”
“到。”
......
“刘能。”
......
没人答应。
“刘能是谁?”王墩小声问。
苏宇推了推眼镜:“隔壁班的,可能是迟到了。”
方老师又喊了一遍:“刘能?”
还是没人答应。
方老师皱起眉头,正要开口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瘦高的男生狂奔而来,边跑边喊。
“来了来了来了!”
他跑到队伍前面,气喘吁吁,弯着腰大口喘气。
“对...对不起...睡过头了...”
方老师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是刘能?”
“是是是!”
“为什么迟到?”
刘能抬起头,一脸委屈。
“我昨晚收拾行李,收拾到半夜,结果早上闹钟没响.....”
方老师叹了口气,摆摆手。
“行了,归队吧。”
刘能如蒙大赦,赶紧钻进队伍里,正好站在王墩旁边。
王墩好奇地问:“你带什么了收拾到半夜?”
刘能一脸神秘,压低声音:“你猜。”
王墩想了想:“修炼资源?”
刘能摇头。
“换洗衣物?”
刘能摇头。
“干粮?”
刘能还是摇头。
王墩急了:“那到底是什么?”
刘能左右看看,确认没人注意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本书。
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:《冷笑话大全》。
王墩:“......”
刘能一脸骄傲:“我听说远哥就是因为讲冷笑话出名的,所以我特意去买了这本书,苦读三天三夜,就是为了能在路上给大家解闷!”
王墩沉默了三秒,然后默默让开一步,离他远了点。
林远听见了,眼睛一亮,凑过来。
“你也喜欢讲冷笑话?”
刘能激动得连连点头。
林远拍拍他肩膀,一脸欣慰。
“好,同道中人啊。”
周晴在旁边捂着脸,不忍直视。
方老师拍了拍手,扬声喊道。
“行了,人都到齐了,准备出发!”
众人欢呼一声,纷纷拎起行李,往停在路边的几辆越野车走去。
林远刚要走,忽然被王墩拉住。
“远哥,你说咱们这一路上,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?”
林远想了想,认真道。
“会。”
王墩脸色一变:“什么危险?”
林远指了指刘能。
“他会用冷笑话把我们笑死。”
王墩哆嗦了一下,“远哥你这笑话可真冷。”
白灵汐走过林远身边,脚步顿了顿,淡淡开口。
“你的笑话确实很冷。”
林远眨眨眼,追上去。
“你这是夸我吗?”
白灵汐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
周晴在后面看着,笑得像只小狐狸。
众人陆续上车。
车子发动,缓缓驶出安南守护区。
窗外,熟悉的街道、建筑、人群,一点点往后退。
林远看着窗外,忽然有些恍惚。
从今天起,他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。
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。
去一个叫镇北的地方。
“远哥,你想什么呢?”王墩凑过来。
林远回过神,笑了笑。
“没什么。”
刘能忽然开口,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个......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?”
全车人同时竖起耳朵。
“小日子过的不错的人去看牙医,为什么会和医生打起来?”
周晴眨巴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,思考了一会后,“小鬼子被弄疼了?”
“不不不不,因为....哈哈哈...因为...医生说,拔个牙咯,哈哈哈哈”。
全车安静了一秒。
周晴捂住了脸。
王墩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青蛙。
窗外几只乌鸦哇哇而过......
“远哥,他的笑话好像比你的要冷耶。”王墩用手肘戳了戳林远。
“那我也给大家说一个吧。”林远沉默了三秒开口道。
“大家知道黑人的什么最白吗?”
“我知道,这个我知道!牙齿!”刘能举起手回道。
“不对,是主人。”
众人反应了几秒后,
“哈哈哈哈哈,不愧是远哥。”
“远哥,你这个笑话真是地狱级别的!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求黑人的心里阴影面积。”
......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窗外的阳光洒进来,照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。
笑声,一路飘远。
与此同时,安南守护区某处。
一扇窗户后面,站着一个阴沉的身影。
周放。
他的双手还缠着绷带,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那几辆渐行渐远的车。
身后,一个跟班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放哥,他们走了......”
周放没说话。
只是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林远。
你以为走了就完了吗?
你以为去了镇北,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?
你打断我的双手。
你抢走我的风头。
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。
这笔账,咱们慢慢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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