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。
清晨，修炼塔外已经围满了人。
今天是修炼塔开启的日子。
“远哥！这儿！”王墩拼命挥手。
林远走过去，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。
“这么多人？”
周晴点点头：“都是等着进修炼塔的。大家都想抢个好位置。”
苏宇推了推眼镜，开始例行分析：“从供需关系角度讲，修炼塔的开放时间与需求之间存在严重不平衡，这导致......”
“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王墩打断他，“大清早的，让我耳朵清净一会儿。”
苏宇眨眨眼，闭嘴了。
白灵汐站在旁边，一如既往的安静。
她的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加凝实，站在那里像一座冰山，让人不敢靠近。
就在这时，修炼塔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“开了开了！”
“快冲！”
但没有人动。
因为塔门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秦烈。
他双手抱胸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。
“急什么？排队。”
那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人群这才安静下来，乖乖排成一列。
秦烈这才点点头，让开门口。
林远他们跟着队伍往里走。
经过秦烈身边时，秦烈忽然开口。
“林远。”
林远停下脚步。
秦烈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“这次进去，争取突破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秦烈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修炼塔一层，是公共修炼区。
但再往上，就是独立的修炼室。
方老师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“新生第一次进塔免费，之后需要用积分兑换。这次连续开七天，你们自己把握时间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林远和白灵汐身上。
“你们两个，跟我来。”
王墩酸溜溜地看着林远和白灵汐往楼上走，小声嘟囔。
“大佬就是大佬，待遇都不一样。”
周晴拍拍他肩膀，安慰道：“习惯就好。”
苏宇推了推眼镜，认真道：“从资源配置角度讲，向天赋最高的学生倾斜资源，是效率最大化的选择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王墩和周晴异口同声。
......
四层，特级修炼室。
方老师推开厚重的木门，一股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。
那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，呼吸一口都觉得境界得到提升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，眼睛亮了。
“这就是四层？”
方老师点点头，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两个蒲团。
“四层的灵气浓度，是外面的四倍。整个修炼塔，除了五层，就属这里最好。”
她看着林远和白灵汐，目光认真。
“学校资源有限，但该给你们的，不会少。好好珍惜这七天。”
白灵汐微微颔首。
林远笑了笑：“谢谢方老师。”
方老师转身出去，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林远和白灵汐对视一眼，各自走到蒲团前，盘膝坐下。
七天的时间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。
两人很快进入修炼状态。
林远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功法。
周围的灵气像潮水一样涌来，顺着经脉流入丹田。
快。
太快了。
比在塔外修炼快了不止四倍。
林远心无旁骛，全力冲击那道通往神海的门。
三天后。
白灵汐睁开眼睛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的修炼告一段落，需要稍作调整。
她转头看向林远。
他的眉头紧锁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周身的气息正在剧烈波动。
要突破了！
林远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体内。
丹田里的灵气越积越多，越积越满，胀得发疼。
那道门就在那里。
看不见，摸不着，但能感觉到。
它堵在丹田和神海之间，林远咬着牙，疯狂地催动灵力，一次又一次地冲击那道门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十次。
二十次。
五十次。
一百次。
门纹丝不动。
林远的意识开始模糊，浑身都在颤抖。
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眉心忽然一阵发烫。
是石书。
那股温热顺着眉心流淌下来，穿过经脉，涌入丹田。
然后，林远“看见”了。
不是看见那道门。
是看见了火。
一点微弱的火苗，在黑暗中跳动。
那火苗很小，小得随时都会熄灭。
但它始终没有灭。
有人在添柴。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百个，千个，万个！！！
无数双手，把手中的一切扔进火里。
有人扔的是柴，有人扔的是骨，有人扔的是血，有人扔的是命。
火苗渐渐变大，变成火炬，变成火堆，变成燎原之火。
火光里，映出无数张脸。
有远古先民，有大秦士兵，有大汉将士，有大唐百姓，还有那个最黑暗年代里衣衫褴褛却前仆后继的脸！！！
最后一张，是爸妈的脸！
他们看着他，笑了。
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然后他们转身，走进火里。
林远浑身一震。
他想喊，喊不出来。
他想追，却追不上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消失在火光里。
但火光，更亮了。
那一瞬间，林远忽然懂了。
这火，就是文明。
就是那些先辈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而他现在，是下一个添柴的人！
门，开了。
林远睁开眼睛。
两道金光从眼中射出，在空中凝而不散，足足持续了三秒才消失。
神海初期！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心念一动，一缕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。
那火焰很小，很微弱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度。
温暖。
厚重。
白灵汐的目光落在那缕火焰上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是......”
林远看着掌心的火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声说。
“薪火。”
白灵汐看着他。
“这是我神海觉醒的能力。”
“有什么用？”
林远想了想，忽然心念一动。
那缕金色的火焰瞬间膨胀，包裹住他的全身。
他的气息，在这一瞬间暴涨。
白灵汐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......”
林远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缓缓开口。
“薪火燃烧的时候，我的灵力会沸腾。战斗力大概能提升三倍。”
白灵汐目光一凝。
三倍！
这意味着，林远现在的实力，已经可以媲美神海巅峰！
“能持续多久？”
林远感受了一下。
“大概半个时辰。”
白灵汐点点头。
半个时辰，足够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。
林远收回火焰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，差点坐不稳。
白灵汐伸手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远苦笑了一下。
“看来有后遗症。结束了得虚弱一天。”
“代价不小，不过值得，这会是一个底牌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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