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林远一行人已经在校门口集合了。
王墩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，一脸严肃。
周晴好奇地问：“你带的什么？”
“干粮、水、换洗衣物、止血药、绷带、驱虫药、备用武器、绳子、火折子、打火石、指南针、地图”王墩掰着手指头数。
苏宇推了推眼镜，认真道：“从物资准备角度讲，你带的这些东西确实很全面，但......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你好像是不是在学我？”苏宇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又幽幽地说。
“从统计学角度讲，独立想出完全相同的十一项装备，并且顺序完全一致的概率，约为三亿分之一。”
王墩：“......”
林远笑着拍拍他肩膀。
“行了，出发吧。”
五人分成两队，一左一右，沿着不同的路往北山方向走去。
王墩他们走的是山脚的小路，目标是半山腰的雪莲生长区。
林远和白灵汐走的是大路，目标是更远的青石镇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林远回头看了一眼。
王墩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晨雾里。
“放心？”白灵汐忽然问。
林远笑了笑。
“他们三个配合那么久，E级任务没问题。”
白灵汐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大路比小路好走，但长。
太阳渐渐升高，晒得人有点发懒。
林远走着走着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说那个失踪案，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
白灵汐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老师说是邪教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白灵汐沉默了一秒。
“见到就知道了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”
白灵汐白他一眼。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各自移开目光。
继续往前走。
中午时分，他们终于看见了青石镇。
镇子不大，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，四周用石头垒成简易的围墙。镇口立着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青石镇。
林远站在镇口，看着里面稀疏的人影，微微皱眉。
太安静了。
正值中午，本该是镇子最热闹的时候，但街上几乎看不见人。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过，也是低着头匆匆而过，像是怕被什么人看见。
白灵汐的目光扫过四周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不对劲。”
林远点点头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进镇子。
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向前，两边是低矮的石头房子，门窗紧闭。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来，反而显得更加寂静。
走了几十米，前方出现一个老头，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。
林远走过去，露出标志性的笑容。
“大爷，跟您打听个事。”
老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林远问：“咱们镇上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儿？”
老头看着他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镇北武道学院的学生，来这边做任务的。”
“镇什么？”
“镇北武道学院。”
“武什么？”
“武道学院。”
“学什么？”
林远沉默了。
白灵汐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，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个问法。
“大爷，您知道最近有商队失踪的事儿吗？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商什么？”
“商队。”
“什么队？”
“商队。”
“哦，商队啊！”老头恍然大悟的样子，“不知道。”
林远：“........”
白灵汐的嘴角又动了一下。
林远决定放弃。
“得嘞，谢谢大爷，您继续。”
老头摆摆手，继续晒太阳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十米，遇到一个中年女人，提着水桶从井边往回走。
林远上前搭话。
“大姐，我们是镇北武道学院的学生。”
中年女人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，手里的水桶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慌张地看了林远一眼，然后快步走开，钻进旁边的房子里，砰的一声关上门。
林远站在原地，挠了挠头。
“我有这么吓人吗？”
白灵汐看了他一眼。
“可能吧。”
林远：“......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镇子中央，有一家小客栈，门口挂着块破旧的木牌，上面写着“青石客栈”四个字。
林远停下脚步。
“要不先住下来？”
白灵汐点点头。
两人推门进去。
客栈里光线昏暗，几张木桌空荡荡地摆着，只有一个店小二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
林远敲了敲柜台。
店小二猛地惊醒，看见来人，愣了一下。
“两位是住......住店？”
林远点点头。
“两间房。”
店小二看了他们一眼，目光在白灵汐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低下头，开始翻登记本。
“一晚上五十块，包早饭。”
林远付了钱，拿了钥匙。
店小二犹豫了一下，忽然压低声音说。
“客官，晚上......晚上别出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店小二左右看看，凑近了一点。
“最近镇上不太平。前几拨住店的客人，有的走了就没回来，有的回来了......但好像人变得不太对劲。”
林远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叫变得不太对劲？”
店小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只是摇摇头，退回柜台后面。
“反正......您自己小心。”
林远和白灵汐对视一眼，没再问，上楼去了。
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，但还算干净。
林远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上依旧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落叶的声音。
他正要关窗，忽然瞥见一个身影。
街角处，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人站在那里，正抬头看着客栈的方向。
林远的视线和他对上。
那人像是被烫了一下，立刻低下头，匆匆消失在巷子里。
林远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，转身走出房间。
他敲开白灵汐的门。
“有情况。”
两人下楼，走出客栈，往那个巷子走去。
巷子很深，两边是高高的石墙，阳光照不进来，阴冷潮湿。
林远走在前面，白灵汐跟在后面。
走到巷子深处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两人放慢脚步。
拐过一个弯，眼前出现一个人。
是一个老头，蹲在墙角，身上穿着破烂的灰布衣裳，正在剧烈地咳嗽。
林远认出他了。
就是刚才在街角看他的那个人。
老头听见脚步声，抬起头。
看见林远和白灵汐，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却腿一软，又跌坐下去。
林远快步上前，扶住他。
“老人家，你没事吧？”
老头喘着粗气，盯着林远看了好几秒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们是学院来的？”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老头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臂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走！快走！！！”
林远眉头紧皱。
“走？为什么？”
老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白灵汐递过来一个水囊。
老头喝了几口，终于平复下来。
但他的眼神，比刚才更加惊恐。
“晚了......来不及了......”
他喃喃自语，像是疯了一样。
“来了......都来了......走不掉了”
林远蹲下来，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老人家，您到底在说什么？谁来了？”
老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。
他看着林远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说不出的古怪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他说。
“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然后他推开林远的手，踉跄着站起来，往巷子深处走去。
林远想追，被白灵汐拉住。
“别追了。”
林远回头看她。
白灵汐的目光落在墙角。
那里，有一滩暗红色的痕迹。
血。
已经干涸的血。
林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。
那个人真的疯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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