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火焰，在林远瞳孔深处燃起。
那一瞬间，白灵汐感觉到身边的温度骤然升高。
她转头看向林远。
他的周身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。那光晕很淡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。
就像有是无数道目光，从遥远的时空投射而来。
林远的气息，开始暴涨。
神海初期——神海中期——神海后期！
白灵汐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简单的力量提升，而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林远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
半个时辰。
他只有半个时辰。
他看向白灵汐。
“掩护我。”
白灵汐点头。
两人同时动了。
林远直冲石台上的黑衣人。
白灵汐紧随其后，寒冰灵力爆发，在他两侧凝成两道冰墙，挡住那些扑上来的镇民。
黑衣人看见林远冲来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。
“你！”
他没有想到，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在瞬间提升到和自己同等的境界。
但他来不及多想。
林远的刀已经到了。
黑衣人抬手格挡，掌风和刀芒相撞。
轰的一声巨响，黑衣人后退三步。
林远不退反进，第二刀紧跟着斩来。
黑衣人咬牙迎上。
两人在石台上激烈交锋，拳来刀往，打得难解难分。
白灵汐守在石台边缘，一刀一刀斩开那些试图冲上来的镇民。她的脸色越来越白，灵力在飞速消耗，但她没有退。
林远需要时间。
她必须给他争取时间。
石台上，林远和黑衣人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。
黑衣人越打越心惊。
这个年轻人，明明刚刚才通过秘法提升到神海后期，根基应该不稳才对。
为何攻击里没有一丝虚浮？
还有他的每一刀，都精准无比。
他的每一个动作，都能看穿自己的破绽。
就像能预判自己的每一个动作。
黑衣人咬牙，一掌拍出，掌风带着诡异的阴冷气息。
林远侧身让开，一刀斩向他的脖颈。
黑衣人惊险避开，但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鲜血飞溅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
他在退。
这个疯子一样的邪教徒，第一次在面对猎物的时候，感到了恐惧。
林远的眼睛始终盯着他。
金色的瞳孔里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杀意。
他再次冲上去。
刀芒一闪。
黑衣人抬手格挡，但林远的刀在半空中忽然变向，改斩为刺，直取他的心脏。
黑衣人瞳孔猛缩，拼尽全力侧身。
但还是慢了半拍。
刀锋刺入他的肋下，从后背穿出。
黑衣人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低头，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刀，又抬起头，看着林远。
红色的眼睛里，满是不甘和不可置信。
“你......”
林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他抽出刀，一刀斩下。
黑衣人的头颅飞起，落在地上，滚了几圈。
那双红色的眼睛，还睁着，死死盯着林远的方向。
然后，缓缓闭上。
黑衣人倒下了。
就在他倒下的瞬间，那些被操控的镇民齐齐一震。
他们惨白的眼睛，忽然恢复了正常。
然后，他们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一个个倒在地上，再也没能起来。
林远站在石台上，看着满地的尸体，大口喘着气。
身上的金色火焰，缓缓熄灭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差点站不稳。
白灵汐冲上石台，一把扶住他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林远苦笑了一下。
“灵力空了。得缓一天。”
白灵汐点点头，架着他的胳膊，慢慢走下石台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那些倒下的镇民，再也不会醒来。
林远看着他们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们都是被控制的普通人。
但他们也是死在林远手里的。
他没有后悔。
因为那时候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活。
但心里，总归有点沉。
白灵汐似乎感觉到他的情绪，轻声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林远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慢慢往台阶的方向走去。
走到一半，林远忽然停下来。
白灵汐看向他。
林远看着她。
月光从头顶的破洞里照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镀成银色。
她的脸色很白，是灵力消耗过度的苍白。但那双眼睛，依旧清澈，依旧坚定。
刚才，她守在他身后，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。
一步都没有退。
林远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捧住她的脸。
白灵汐愣住了。
林远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很轻，很轻。
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白灵汐的脸，瞬间红透了。
从脸颊红到耳根，红到脖子。
她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林远松开手，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白灵汐站在原地，愣了两秒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跟上去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月光下，她的耳尖，红得像要滴血。
两人走到台阶入口，看着那块堵住去路的巨石。
林远试着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
他现在灵力全空，根本推不动。
白灵汐走上前，深吸一口气，灵力涌动。
她一掌拍在巨石上。
巨石晃了晃，但没有开。
她又拍了一掌。
又拍了一掌。
终于，巨石裂开一道缝。
白灵汐咬着牙，继续拍。
第五掌的时候，巨石轰然碎裂。
林远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么拼命，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吻？”
白灵汐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“闭嘴。”
林远笑得更开心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