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降临的那一刻，林远的感知全力展开。
那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，像两盏鬼火。
快。
太快了。
林远只来得及侧身，那金色的利爪已经擦着他的脸颊划过，带起一串血珠。
“躲得挺快。”
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。
林远来不及多想，脚下发力，往后疾退。
那金色的身影如影随形，又是一爪抓来。
这一爪更快，更狠，直奔他的心口。
白灵汐的刀从侧面斩来，砍在那金色的手臂上。
当——
一声脆响，火星四溅。
那手臂上覆盖的金色鳞片，硬得像精铁。
白灵汐的刀被弹开，虎口震得发麻。
但那金色的身影也停顿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周猛和韩烈同时动了。
周猛一拳轰向那人的后背，拳风呼啸，带着神海后期的全力一击。
那人反手一爪，直接迎上周猛的拳头。
拳爪相撞。
轰——
周猛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，砸出一个浅坑。
他的手在发抖，指节上鲜血淋漓。
“周猛！”韩烈眼睛红了。
他一刀斩向那人的脖颈，刀锋带着凌厉的刀气。
那人头也不回，另一只手往后一抓，直接抓住刀锋。
韩烈的刀，被硬生生定在半空。
那人转过头，金色的竖瞳看着他。
“就这？”
韩烈咬紧牙关，灵力疯狂涌入刀身。
刀锋往前推进了一寸，在那金色的手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那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然后他松开手，一脚踹在韩烈胸口。
韩烈喷出一口鲜血，也飞了出去。
四个人，瞬间倒了两个。
林远站在原地，死死盯着那金色的身影。
他的感知里，那人的灵力流转清晰可见。
超凡境。
但不仅仅是超凡境。
那人的体内，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流动，和之前那个黑衣人一模一样，但强了十倍不止。
妖兽的力量。
那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一步，整个洞穴都在颤抖。
林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了刀。
白灵汐站在他身边，脸色苍白，但目光依旧坚定。
她轻声说。
“林远。”
林远看向她。
白灵汐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很好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神海深处，那缕金色的火焰，猛地跳动起来。
那人看着林远身上忽然暴涨的气息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力量？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气息，已经攀升到了神海后期巅峰。
距离超凡境，只差一线。
他看着那人，一字一顿。
“杀你的力量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惊讶，有兴奋，还有一种病态的贪婪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太有意思了……”
“这种力量，这种气息——”
他张开双臂，癫狂地大喊。
“我要得到你！”
他一爪抓向林远。
这一爪，比刚才更快，更狠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。
林远没有躲。
他一刀斩出。
刀锋和利爪相撞。
轰——
一声巨响，气浪炸开。
四周的火把同时熄灭。
林远后退三步，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。
那人也后退了一步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金色的利爪上，有一道深深的刀痕。
鲜血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远。
那双金色的竖瞳里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。
“你……”
林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他再次冲上去。
一刀，两刀，三刀——
每一刀都斩在那人身上的同一个位置。
那人抬手格挡，但林远的刀太快，太准，总能找到他防御的缝隙。
白灵汐也从侧面切入，一刀一刀斩向那人的眼睛。
那人被两人围攻，渐渐落入下风。
他越打越心惊。
这两个人，一个神海初期，一个神海中期，竟然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。
尤其是那个小子。
他的每一刀，都能找到自己的破绽。
像是能看穿自己所有的动作。
他咬了咬牙，一掌逼退林远，然后转身就跑。
往洞穴深处跑。
林远想追，但刚迈出一步，脚下一软。
金色的火焰，熄灭了。
他的脸色瞬间惨白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差点站不稳。
白灵汐扶住他。
“林远！”
林远喘着粗气，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。
跑了。
但还没完。
他看向洞穴深处，那里还有更强的气息。
那个超凡境，只是守门的。
里面还有人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但在昏过去之前，他看见周猛和韩烈挣扎着爬起来，看见白灵汐苍白的脸。
然后，一切都黑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林远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地上，旁边是白灵汐。
她靠在他身上，脸色苍白，但呼吸平稳。
远处，周猛和韩烈坐在地上，正在包扎伤口。
周猛看见他醒来，眼睛一亮。
“林远！你醒了！”
林远撑着坐起来。
“那人呢？”
韩烈摇摇头。
“跑了。往里面跑的。”
林远看向洞穴深处。
那里依旧漆黑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，那个金色的怪物，就在里面。
韩烈走过来，看着他。
目光复杂。
“你刚才那是什么力量？”
林远沉默了一秒。
“保命的。”
韩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没再问。
周猛在旁边插嘴。
“老韩，咱们现在怎么办？追还是不追？”
韩烈看向林远。
林远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“先撤。”
韩烈挑眉。
“撤？”
林远点点头。
“我们伤了三个，灵力也快没了。再追进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他看着洞穴深处。
“那个怪物，只是守门的。里面还有更强的。”
“先回去报信。让学院派人来。”
韩烈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周猛松了口气，扶着墙站起来。
“妈的，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林远扶着白灵汐站起来。
她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没事？”
林远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白灵汐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四个人互相搀扶着，往洞口走去。
走出洞穴的那一刻，阳光刺得眼睛生疼。
林远回头，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那金色的竖瞳，还在黑暗中闪烁。
他看着那双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“等着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走进阳光里。
身后，洞穴深处，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像是愤怒，又像是……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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