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远站在宿舍楼下等着。
晨光刚刚爬上树梢，空气里还有露水的味道。
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衣服，伤口也重新包扎过。虽然灵力还没完全恢复，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。
等了没多久，白灵汐从楼里走出来。
她也换了身白衣，干干净净的，和昨天那个浑身是血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她走到林远面前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伤好了？”
林远摇摇头。
“没好全。但走路没问题。”
白灵汐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两人并肩往行政楼走去。
行政楼在校园的最深处，是一栋三层的老楼，墙皮斑驳，窗户也有些破旧。但门口站着两个守卫，气息凝实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林远走到门口，守卫伸手拦住他。
“干什么的？”
林远说。
“林远，院长召见。”
守卫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白灵汐。
“她呢？”
林远说。
“一起的。”
守卫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让开身。
“二楼，最里面那间。”
林远点点头，带着白灵汐走进去。
楼里很安静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走到二楼最里面那间，门是开着的。
林远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是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林远推门进去。
屋里光线很好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一张宽大的书桌上。书桌后面坐着一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普通的灰色长袍。
镇北武道学院的院长。
林远在新生第一战的时候见过他一次。那天他站在高处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看着。
老头抬起头，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坐吧。”
林远和白灵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老头放下手里的东西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林远。
“昨天的事，方老师跟我说了。”
林远点点头。
老头继续说。
“那个金色的，你亲眼看见了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看见了。”
老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他身上的鳞片是金色的？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确定。阳光下反光，和普通的鳞片不一样。”
老头又沉默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们。
“那个东西，叫金鳞。”
林远听着。
老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“妖人派研究了十几年，想造出完美的融合体。把妖兽的血脉强行注入人体，让人类拥有妖兽的力量。”
“大部分都失败了。注入之后，人会疯，会死，会变成怪物。”
“但偶尔也有成功的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林远。
“成功的那些，身上会长出鳞片。鳞片的颜色，代表他们的实力。”
“黑色最弱，银色次之，金色最强。”
林远的心往下沉了一点。
“那个金色的，是最强的？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金鳞之上，还有更恐怖的。但那些已经不是人了，是真正的怪物。”
他看着林远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昨天遇到的，是金鳞。超凡境的金鳞。”
“你能活着回来，命很大。”
林远没有说话。
老头走回书桌前，坐下。
“那个矿洞的事，学院会处理。你们不用再去了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那里面还关着人——”
老头抬手，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。但那些人，你们救不了。”
他看着林远。
“那个矿洞深处，还有更强的存在。你们进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
他知道老头说的是对的。
昨天那个金鳞，只是守门的。
里面的东西，连他都不敢面对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些笼子里的人。
那些眼神空洞的普通人。
那些半人半兽的怪物。
老头看着他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心不错。但做事，得量力而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矿洞，我会派人去清剿。超凡境的老师带队，至少去三个。”
林远抬起头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情报很重要。没有你们这一趟，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妖人派在那里有个据点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你们的奖励。两千积分，已经到账了。”
林远点点头。
老头又说。
“周猛和韩烈，每人额外奖励五百。他们伤得不轻，养伤这段时间，积分照常发。”
林远接过信封，站起来。
“谢谢院长。”
老头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好好养伤。”
林远和白灵汐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，老头忽然叫住他。
“林远。”
林远回头。
老头看着他，目光深邃。
“那个金鳞，最后跑了？”
林远点点头。
老头沉默了一秒。
“他记住你了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老头说。
“金鳞这种东西，记仇。你伤了他，他迟早会来找你。”
林远握紧了拳头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欣慰，也有一丝感慨。
“去吧。”
林远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走出行政楼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白灵汐走在他身边，忽然开口。
“怕吗？”
林远看着她。
她目光平静，像是随口一问。
林远想了想。
“有点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但怕有什么用？”
白灵汐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两人并肩往前走。
走出几步，林远忽然说。
“对了。”
白灵汐看向他。
林远认真地说。
“刚才院长说金鳞记仇。那他要是来找我，你怎么办？”
白灵汐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淡淡地说。
“一起杀。”
林远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白灵汐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，移开目光。
但那耳尖，又红了。
远处，周猛和韩烈正坐在食堂门口晒太阳。
看见他们走过来，周猛立刻挥手。
“远哥！这儿！”
林远走过去。
周猛上下打量他。
“院长没为难你吧？”
林远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还给了奖励。”
周猛眼睛一亮。
“多少？”
林远说。
“两千积分，平分。你们俩额外加五百。”
周猛愣了一下，然后嗷一嗓子叫出来。
“五百！妈的，这伤受得值！”
韩烈坐在旁边，嘴角也微微翘起。
他看了林远一眼。
“院长还说什么了？”
林远沉默了一秒。
“他说，那个金鳞记住我了。”
韩烈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看着林远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。
“那以后，小心点。”
林远点点头。
阳光正好。
四个人坐在食堂门口，晒着太阳。
远处，有学生走过，好奇地看着他们。
周猛又开始吹牛，说昨天怎么跟那个金鳞大战三百回合。
韩烈偶尔拆穿他几句。
白灵汐安静地坐在林远旁边，偶尔看看他。
林远听着他们闹，忽然觉得很安心。
那个金鳞，迟早会来。
但现在，先晒晒太阳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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