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放,”林远低头看着他,笑容灿烂得像教室外面的阳光,“你知不知道,这世上有句话叫自己做不到的事,别以为别人也做不到!”
周放的脸色涨红,又变成紫红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秦会长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看了周放一眼,又看向林远,目光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“林远,你确定这是你杀的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有证人吗?”
“我!”王墩举手,声音大得像打雷,“我亲眼看见的!”
“我也看见了,”苏宇站出来,声音虽然小,却很坚定,“赤血狼的尸体,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秦会长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好,这枚妖核,我先收下了。明天会核实,若真是试炼中猎杀的便还你,若不是,此次成绩作废!”
周放咬着牙,脸色铁青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五颗一阶的成绩,原本稳拿第一,居然被林远这个废物给踩了下去。
六颗一阶,加一颗二阶。别说拿第一了,这成绩放在整个年级,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。
“林远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恼羞成怒的尖锐。
林远回头。
“你别得意!”周放的脸扭曲着,“妖核的事,我早晚查清楚!你要是作弊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林远看着他,笑了。
“行啊,你查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周放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:“有种别走!明天中午,演武台!敢不敢?!”
林远停下脚步。
教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演武台?
那可是学校里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,上了台,生死自负。
林远慢慢转过身,看着周放。
他的眼睛很亮,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。
“周放,你确定?”
周放咬着牙:“怎么?不敢?”
林远看了他几秒,然后点点头。
“行。明天中午,演武台。”
他转身,走出教室。
王墩和苏宇赶紧追上去。
教室里一片哗然。
秦会长看着林远的背影,目光深沉。
赵教官站在一旁,嘴角微微扯了扯,那个表情,不知道是担心,还是期待。
周放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看着桌上那六颗一阶妖核,和那颗刺眼的二阶妖核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林远。
你给我等着!明天演武台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实力!
门外,夜色沉沉。
林远走在前面,王墩追上来,又激动又担心:“远哥!你怎么就答应他了?周放可是凝脉初期好几个月了,你刚突破,打得过吗?”
林远没回头。
“打不打得过,明天不就知道了?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墩子,”林远忽然停下来,看着他,笑了笑,“今天那只赤血狼,你猜我最后跟它说了什么?”
王墩一愣:“说了什么?”
林远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我问它,你们妖兽有没有丁丁骨。”
王墩:“…………”
苏宇:“…………”
“可惜它听不懂,”林远继续往前走,“不然说不定能被笑死。”
王墩愣了好几秒,然后追上去,嗷嗷叫着:“远哥你他妈真是……明天都和人约战了你还讲这个!”
苏宇跟在后面,眼镜片反着光,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。
夜色里,三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远处,废墟的方向,隐约传来妖兽的嚎叫。
但林远没回头。
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,慢慢走着。
脑子里,那些画面还在。
茹毛饮血的时代,先民们拿着石头,面对巨兽。
他们害怕吗?
应该怕的。
但他们还是冲上去了。
林远的手,下意识摸了摸眉心。
那里,藏着那个石书。
藏着五千年的不屈。
藏着上一个时代最后的遗产。
明天。
演武台。
他忽然有点期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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