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上出租车，车子沿着滨河大道一路往前开，窗外是穿城而过的沂河，河面宽阔波光粼粼，两岸的垂柳抽出了新绿，书法广场的雕塑群错落有致，远处的大学城楼宇林立，整座城市既有商贸城市的鲜活烟火，又有沂蒙老区的厚重底蕴。林默一路给她介绍着，哪里是他以前租仓库的物流园，哪里是他熬大夜后去喝头锅糁的老字号，哪里是电商产业园，他的第一间工作室就在那里。
苏曼靠在车窗边，一边看着沿途的风景，一边认真地听着他说，时不时笑着应和两句，指尖却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。她听过他讲过去的窘迫和不易，可只有真的来到这座城市，走过他走过的路，才真正触碰到了他那些独自打拼的岁月。
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，最终停在了市区的一个中档小区门口。这里离临沂电商产业园和物流园都不远，周边配套齐全，小区里绿化也很完善，环境很是安静。林默牵着苏曼的手走进小区，笑着道：“当年做电商赚了第一桶金，咬咬牙贷款买了这套三室一厅。”
上了电梯，到了 16 楼，林默掏出钥匙打开房门。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久未通风的闷味混着淡淡的灰尘味涌了出来，林默下意识地把苏曼往身后拉了拉，连忙道：“好久没回来了，没通风，你先在门口等会儿，我进去把窗户都打开，散散味再进来。”
“没事，哪有那么娇气。” 苏曼笑着拉住他，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屋里。玄关处摆着两排鞋架，除了林默的几双运动鞋和皮鞋，其余的地方都空荡荡的，看得出来主人很久没回来了。两人分头行动，把客厅、卧室的窗户一扇扇全打开，穿堂风瞬间涌了进来，带着窗外的草木清香，很快就把屋里的闷味吹散了。
苏曼这才环顾起整个屋子。
三室一厅的户型，宽敞明亮，原本的客厅被林默改造成了办公区，两张并排的电脑桌靠着墙摆着，上面放着三台高配置的电脑，旁边的多层货架上，整整齐齐码着各式各样的置物架样品，角落里还堆着未安装的置物架。东西虽多，却都分门别类放得井井有条，地面擦得干干净净，没有乱扔的垃圾，连电脑线都被束线带捆得整整齐齐。
“你之前还跟我说，家里乱得跟猪窝一样，怕我来了笑话你。” 苏曼转过身，看着林默，眼里带着笑意，“我看也没那么乱啊，就是样品多了点，比我想象的整洁多了。”
林默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走之前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本来就一个人住，东西多，平时忙起来也顾不上收拾，怕你来了不习惯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习惯的。” 苏曼笑着往前走了两步，抬眼看向走廊尽头的房间，“对了，能去你的卧室看看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，有什么不能看的。” 林默笑着牵起她的手，带着她推开了主卧的房门。
主卧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，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靠着墙放，旁边是顶天立地的大衣柜，床边只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，连个装饰画都没有，墙面就是最普通的白色，看得出来主人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睡觉的地方，没花半点心思打理。唯一能看出点生活气息的，是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小小的加湿器，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边的电商运营书籍。
“以前天天熬到后半夜才回来，沾床就睡，也没心思弄这些。” 林默笑着解释了一句，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从最上层翻出了一套全新的床单、被罩和枕套，都是没拆封的纯棉款，他拿着床品走到阳台，拆开包装扔进洗衣机里，倒上洗衣液，按下了启动键。滚筒转动的嗡鸣声响起，苏曼也趁着这个功夫，把剩下的两个房间都逛了一遍。一间是客房，只有一张空床和一个衣柜，干干净净的，几乎没怎么用过；另一间被改成了储物间，货架上摆着满满的电商货品和包装材料，依旧是分门别类，码放得整整齐齐，半点杂乱都没有。
等她走回客厅，刚好看到办公桌上摆着的玻璃烟灰缸，里面还躺着几个烟蒂。林默从阳台走过来的时候，就看到她正盯着烟灰缸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解释，苏曼就先开了口，抬眼看向他，语气里带着点好奇：“你之前还抽烟啊？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，从来没见你抽过，还以为你不会呢。”
林默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以前做电商，遇到难缠的售后，心里压抑得慌，就偶尔抽一根解解闷。也没瘾，就是烦到极致的时候，才来一根。”
苏曼点点头，伸手牵住他的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，没说不让他抽，只是轻声问：“那现在怎么不抽了？”
林默低头看着她，眼里瞬间漾满了温柔的笑意，反手把她揽进怀里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，声音低沉又缱绻：“现在身边有你了，日子过得这么幸福，每天睁眼就能看到你，忙完了就能抱着你，哪里还需要尼古丁来解闷啊。有你在，就什么烦心事都没了。”
苏曼被他说得脸颊瞬间泛红，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却反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的怀里，忍不住弯起了嘴角。
腻歪了没两分钟，林默就牵着她往阳台走，笑着道：“走，带你看看我的老伙计们，我的小乌龟。”
阳台很宽敞，一半放着洗衣机和晾衣架，另一半摆着一个周转箱，里面铺着鹅卵石晒台，种着绿油油的水草，过滤系统嗡嗡地运转着，水质清澈见底。三只草龟正趴在晒台上晒太阳，听到脚步声，慢悠悠地伸了伸脖子，扑通扑通滑进了水里，在缸底慢悠悠地划着水。
苏曼立刻凑到缸边，眼睛都亮了，小声地惊叹道：“哇，它们好可爱啊，圆滚滚的。都养了多少年了？”
“最大的那只养了快七年了，小的两只也有三年了。” 林默站在她身边，伸手轻轻敲了敲缸壁，看着里面探出头的小乌龟，眼里满是笑意，“以前一个人住，天天对着电脑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就靠这几个小家伙陪着我，也算家里有个活物，有点人气。”
说着，他指了指水草深处，笑着道：“你看，我走之前在河里抓的小鱼，本来想给它们当零食，这才半个月没回来，快被吃的差不多了，就剩这几条了。”
苏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果然只有三四条小小的麦穗鱼，躲在水草缝里瑟瑟发抖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：“它们还挺能吃的，看来你不在家，也没饿着它们。”
正说着，阳台的洗衣机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，床单被罩已经洗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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