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正浓，厂区里的灯火依旧璀璨，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。
腊月的风带着岭南少有的寒意，拍打着落地窗，可办公室里却暖融融的。苏曼窝在林默的怀里，指尖划过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实时销售数据，打了个浅浅的哈欠。已经是深夜十一点，可整个曼宇厂区依旧灯火通明，生产线的机器轰鸣声隔着两层玻璃隐约传来，运营部的办公室里还亮着大半的灯，全是盯着年货节数据的员工。
进入腊月之后，整个工厂就忙得一塌糊涂。
线上年货节的预售一波接着一波，快音、淘宝、京东的直播间从早开到晚，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；跨境那边的圣诞、新年大促余热未消，欧美市场的订单量居高不下，海外仓的备货催得紧；再加上今年定下了 “春节不打烊” 的运营策略，从生产、仓储到物流、售后，所有环节都要连轴转，半点松懈不得。
林默和苏曼也硬生生被逼成了 “黑白轮班”。林默熬通宵盯着全平台的实时数据，调整投放策略，处理跨境站点的突发状况，常常要到清晨天蒙蒙亮才能歇下；苏曼则白天守在工厂，盯着生产线的产能和品控，协调供应链的原材料供应，处理线下经销商的订单，常常忙到深夜才能回家。
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，同睡在一张床上，却常常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。有时候苏曼清晨出门，林默才刚躺下；有时候林默深夜从公司回来，苏曼已经累得睡熟了，只能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，再转身去书房继续盯数据。
“困了就先去休息室睡会儿，我盯着就行。” 林默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，伸手拢了拢她身上的披肩，声音里带着熬夜熬出来的沙哑，“今天的数据已经稳了，不会出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没事，陪你再待一会儿。” 苏曼往他怀里缩了缩，笑着道，“等忙完这阵子，年货节结束，我们就能好好歇几天了。对了，湘湘每年年底都会来佛山跟我一起过年，往年都是除夕前几天到，今年她那边服装生意不景气，说可能会提前来。”
林默笑着应下：“好，你闺蜜来，我肯定好好招待。到时候让张姨多做几个拿手菜，陪她好好逛逛。”
他嘴上应着，可熬得昏沉的脑子根本没把这话记牢，转身就被接连不断的跨境对接会议、年货节投放方案给淹没了。而苏曼也被生产线上的突发状况缠得脱不开身，原材料供应商那边延迟交货，差点耽误了年货节的备货，她连着三天泡在车间和供应链部，早就把跟楚湘湘打招呼的事，忘到了九霄云外。
日子就在这样连轴转的忙碌里，一晃到了腊月二十七。
这天清晨，别墅门口，楚湘湘拖着一个行李箱，站在密码锁前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她连夜坐高铁从外地赶过来，一路颠簸了几个小时，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。往年她都是除夕前才来，今年线下服装店亏了不少钱，早早关了店门，索性就提前过来找闺蜜散心，想着给苏曼一个惊喜，也就没提前打招呼。
她和苏曼还有几个小伙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，这栋别墅她来了无数次，密码早就烂熟于心。指尖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屋里安安静静的，玄关的灯没开，张姨的房间也关着门，想来是出去买菜了。楚湘湘轻手轻脚地换了鞋，拖着行李箱上了二楼，熟门熟路地推开了苏曼的主卧房门。
房间里还是她熟悉的样子，只是床头柜上多了个加湿器。
她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放，揉了揉酸得快抬不起来的脖子，只觉得浑身黏腻得难受。几个小时的高铁坐下来，她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，好好睡一觉，等醒了再给苏曼打电话，拉着她去逛街吃好吃的。
转身走进浴室，楚湘湘一眼就看到了洗手台上摆着的两套洗漱用品，一套是苏曼常用的栀子花香氛款，另一套的洗漱用品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，连牙杯都是情侣款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拿出手机，给苏曼发了条微信：【亲爱的，你也太贴心了吧，连洗漱用品都提前给我准备好了？爱你哟～】
此时的苏曼正在会议室里开生产协调会，手机调了静音放在包里，压根没看到这条消息。
楚湘湘发完消息，随手把手机放在放在口袋里，也没多想，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，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，打开了热水开关。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，冲散了一路的疲惫，她舒服地叹了口气，闭着眼哼着歌冲洗着，完全没听到外面的动静。
林默在办公室熬了整整一夜，终于敲定了春节不打烊的最终运营方案，看着后台稳定上涨的销售额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他拿起手机，给苏曼发了条消息：【我熬完了，先回家休息了，你早上开会别太累，记得吃早餐。】
发完消息，他拿起车钥匙，驱车驶出了厂区。清晨的佛山街道没什么车，二十分钟的车程，很快就到了别墅区的家门口。
林默开门进家的时候，屋里静悄悄的。他熬了一夜，脑子昏沉得厉害，只觉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，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台上，走到二楼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、衬衫和西裤、内裤，一股脑塞进了门口的脏衣篮里，推门进了房间。
浴室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。
林默的脚步顿住了，心里泛起了嘀咕：曼曼不是去公司开早会了吗？怎么会在家里洗澡？难怪给她发消息没回，原来是在洗澡没听见。
他也没多想，只想着赶紧洗个热水澡，抱着老婆好好睡一觉。赤着脚径直朝着浴室走去。
淋浴间的玻璃门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，里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女性背影，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，身形看着和苏曼差不多。林默放轻脚步走过去，推开玻璃门，从身后轻轻环住了那人的腰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，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缱绻的笑意：“曼曼，今天怎么没去上班？躲在家里洗澡，是不是故意等我回来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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