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古墓出来之后，陈玄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
到底是谁，在暗处下这么一盘棋？
骷髅被提前下了禁制，一开口就自毁，这手段至少是金丹期起步。对方还料定他一定会去古墓，说明对他的性子摸得很清楚。
鬼灵门的人？还是别的势力？
陈玄想了一会儿，没理出头绪，索性把念头丢开。
反正该来的总会来，到时候揪出来便是。
第二天傍晚，他正在房中运转功法，忽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。
是那个黑袍人，鬼灵门那个金丹初期的家伙。
陈玄睁开眼，嘴角微微一扬。
到底还是来了。
没过多久，门铃响了。
开门一看，正是那位黑袍人。依旧阴恻恻的模样，只是今日脸上多了点笑，看着没那么煞气了。
“陈先生，冒昧登门。”黑袍人抱了抱拳，“在下青冥，鬼灵门长老。”
陈玄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青冥真人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开口道：“今日前来，是想和陈先生谈笔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
“正事，可否进屋详谈？”
陈玄侧身让他进来。
两人在客厅落座，苏沐雪端茶上来，很识趣地退开了。
青冥真人喝了口茶，也不绕弯子：
“昨日古墓里的事，我都看见了。”
陈玄神色不变，等他往下说。
“那骷髅，是我鬼灵门三百年前的一位前辈。当年修炼邪功走火入魔，死后化作了鬼物。门中早就想清理门户，可惜一直没人拿得下他。”
他抬眼看向陈玄，语气认真：
“陈先生一掌就灭了他，这份实力，在下佩服。”
陈玄语气淡淡：“你想让我帮什么忙？”
青冥真人笑了笑：
“陈先生爽快。那我就直说了——想请你出手，帮我杀个人。”
“又是杀人？”
“嗯。此人是我鬼灵门叛徒，偷了门中至宝逃了三年。我追了他一路，最近得到消息，他躲到江北省城，还投靠了青云阁。”
陈玄心里一动。青云阁，又是它。
“他什么修为？”
“金丹中期。比我高一小阶，我打不过。但陈先生能轻松灭杀金丹后期的鬼物，对付他应当不难。”
见陈玄没立刻接话，青冥真人又补了一句：
“只要陈先生肯出手，条件随你开。灵药、法宝、功法……鬼灵门有的，都好商量。”
陈玄想了想，说：
“我可以帮你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我有事要办。等我手头的事处理完，再谈不迟。”
青冥真人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：
“好，我等。不过陈先生，那叛徒最近在省城活动很频繁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溜了。若真让他跑远，再想找可就难了。”
陈玄语气依旧平静：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青冥真人苦笑一声，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回头：
“陈先生，古墓里那事，不是我鬼灵门做的。给骷髅下禁制的，另有其人。”
陈玄抬眼看他。
“我也不知道是谁，”青冥真人摇头，“但我能感觉到，那人修为极深，至少……在元婴之上。陈先生，你多留神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没入夜色。
陈玄站在门口，望向远处，眼神微沉。
元婴期？
这世界的水，看来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回到屋里，苏沐雪凑上来小声问：
“师父，那人是谁啊？”
“鬼灵门的长老。”
苏沐雪一听，脸都白了：
“鬼灵门？就那个炼尸控魂的邪派？师父，你怎么跟他们来往……”
陈玄看她一眼，语气平淡：
“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，也没有永远的敌人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苏沐雪愣住了。
陈玄继续道：
“鬼灵门是邪，但只要不惹到我头上，我也懒得管。反过来，他们若能拿出我需要的资源，暂时合作也无妨。”
苏沐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去修炼，别多想。”陈玄揉了下她的头发。
苏沐雪“嗯”了一声，回房去了。
陈玄在沙发上坐下，开始盘算后面的安排。
青冥真人说叛徒在省城，还投靠了青云阁。而青云阁，正是白家当初想让他对付的那一方。
看来，省城是早晚都得走一趟。
不过眼下最要紧的，是突破到元婴。
只有到元婴，才能在江北真正站稳。
接下来一段日子，陈玄继续闭关苦修。
他从混沌珠里取出之前炼制的丹药，一枚接一枚炼化，全力吸收药力。同时，也开始参悟《混沌帝经》第二层。
这功法共分九层，第一层对应筑基，第二层金丹，第三层便是元婴。之前他一直在练第一层，如今总算可以冲击第二层了。
时间一晃过去一个月。
《混沌帝经》第二层，终于被他修到大成。体内的金丹越发凝实，隐隐有破丹成婴的迹象。
“还差一点契机。”
陈玄睁开眼，低声自语。
突破元婴，不仅需要大量灵气，还要一点机缘。灵气靠丹药还能堆，机缘却得等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先出关。
刚走出房间，就看见陈雨桐在客厅里急得打转。
“哥！你可算出来了！”她一见到陈玄就冲过来，“苏姐姐出事了！”
陈玄眼神一冷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昨天她去学校，被一群人堵了。那些人说是省城来的，非要带她走。苏姐姐不肯，他们就动手……她打伤了好几个，可自己也受伤了。”
“人在哪？”
“在医院，周叔叔送去的。”
陈玄二话不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十分钟后，他推开江城人民医院病房的门。
苏沐雪躺在床上，手臂缠着绷带，脸色发白。看到陈玄，她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低下头：
“师父，对不起……我给你丢人了。”
陈玄走到床边，手指搭上她手腕。神识一扫，只是些皮肉伤，没动到根基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是省城楚家的人。他们说……楚云飞要见我，让我去省城。我不肯，他们就硬来。”
陈玄眼神瞬间结冰。
楚家，又是楚家。
上次他当众打了云中鹤，本以为楚家能学乖，没想到还敢伸手。
“周雄呢？”
“周叔叔去查那些人住哪了。”
正说着，周雄推门进来，一见陈玄赶紧说：
“陈先生，找到了！人在城西的酒店，还没走。”
陈玄起身：
“带路。”
城西，某酒店豪华套房。
几个男人正围坐着喝酒，为首的是个气息浑厚的中年汉子，暗劲巅峰的修为。
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谄媚道：
“王哥，这回咱们把那小妞带回去，楚少爷肯定重赏！”
那王哥得意一笑：
“那当然！楚少爷发话了，只要能把苏沐雪带到省城，好处少不了！”
另一个年轻人有点迟疑：
“王哥，那个陈玄……不会找上门吧？听说他连陈家都不怕。”
王哥不屑地哼道：
“怕什么？咱们是省城楚家的人，他敢动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房门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！
陈玄立在门口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王哥脸色一变，猛地起身：
“你谁啊？”
陈玄没答话，一步踏出，人已到他面前。
王哥骇然出拳，可拳头才抬到一半，胸口就挨了结结实实一掌——
“砰！”
他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穿墙壁摔进隔壁房间的床上，一口血喷出，当场昏死。
剩下几个年轻人腿都软了，扑通扑通跪了一地：
“前、前辈饶命！我们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陈玄低头看着他们，声音冷得瘆人：
“回去告诉楚云飞，三天之内，亲自来江城给我徒弟赔罪。否则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让他楚家，从此在江北消失。”
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，头都不敢回。
陈玄转身离开，看都没看那个昏死的王哥。
回到医院，苏沐雪一见他，眼睛又亮起来：
“师父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陈玄在床边坐下，看着苏沐雪，忽然开口：
“沐雪，想不想自己报仇？”
苏沐雪一愣，随即用力点头：
“想！”
“好。从今天起，我传你真正的功法。三个月后，你自己去省城，找楚云飞把这场子讨回来。”
苏沐雪呆住了。
她本以为师父会亲自出手，没想到……
“师父，我……我能行吗？”她有点没底。
陈玄看着她，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“你是我陈玄的徒弟，没什么不行。”
苏沐雪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师父，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！”
陈玄点点头，起身离开病房。
走到门外，他望向省城的方向，眼底寒光一闪。
楚云飞，楚家，青云阁……
这笔账，他记下了。
不过，他要让沐雪亲手去算。
三个月，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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