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爬上山头,驱散了最后一缕晨雾,深山之中处处都是清新草木香。昨夜那点宵小之扰,早已被陈凡轻描淡写抹灭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小院之中,粥香散尽,碗筷收拾妥当,又恢复了往日悠闲松弛的气息。
陈凡靠在廊下竹椅上,看着眼前四位各有风姿的女子,眼底笑意柔和。苏清然正擦拭着石桌,动作温婉娴熟,每一处都擦得一尘不染;苏沐雪坐在一旁,将昨日绣好的平安衣叠得整整齐齐,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;洛小雨抱着竹篮,蹦蹦跳跳地在院里打转,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不停往后山望,满是期待;林傲霜则守在门边,气息沉稳,凌厉尽敛,只余下一片温和守护。
“陈凡哥,我们说好的,今天去后山采野莓!”洛小雨立刻凑上来,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,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娇憨,“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,更不能被别的事绊住。”
陈凡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丝:“自然算数,说陪你去,便一定陪你去。”
他转头看向另外三人,目光温柔扫过:“今日无事,大家一起上山走走,散散心,看看山间风景。”
苏清然手上动作一顿,抬眸看来,眼底漾开浅浅笑意:“好啊,许久没有一起上山了,我也想看看今年的花开得如何。”她最是愿意陪在陈凡身边,无论做什么,只要与他同行,便是心安。
苏沐雪轻轻点头,将叠好的衣衫放在一旁,柔声应道:“先生去哪,我便去哪。”她从无异议,只要能跟在他身侧,便是满心安稳。
林傲霜微微躬身:“属下随行,护先生与诸位安全。”说是守护,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世上早已没有人能伤到陈凡分毫,她不过是想寸步不离,陪在他身边,看他眉眼舒展,岁月无扰。
不过片刻,五人便一同出了院门,沿着蜿蜒山道缓缓向上走去。
陈凡走在中间,左手边是温婉如水的苏清然,两人偶尔相视一笑,无需多言,便是十年相守的默契。山路有些湿滑,他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肘,动作自然又细心,生怕她滑倒。苏清然脸颊微热,却没有躲开,任由他扶着,心头暖意流淌。
右手边是活泼跳脱的洛小雨,她一路蹦蹦跳跳,一会儿指着山间野花,一会儿指着林间飞鸟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清脆笑声洒满山路,像一串跳动的音符,让整段路途都热闹起来。陈凡耐心听着,时不时应声附和,眼神里满是纵容的宠溺。
苏沐雪走在外侧,默默跟在一旁,目光时不时落在陈凡身上,见他与苏清然默契相伴,听他对洛小雨温柔纵容,脸上没有半分妒意,只有一片柔和满足。她悄悄放慢脚步,跟在后面,将他的身影牢牢刻在眼底,能这样静静陪着,便已是人间幸事。
林傲霜则落后几步,身姿挺拔,如同最忠诚的影子,既不打扰前方的温馨,又将四周一切潜在的风吹草动尽数纳入眼底。她曾随他踏过尸山血海,见过他最凛冽的模样,如今能陪他走在青山绿水间,看他这般温和闲适,心中便已是无限安稳。
山间景色正好,野花遍地,溪水潺潺,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,落下斑驳光影。陈凡牵着苏清然的手走过小溪,弯腰捡起一颗圆润石子,随手丢进水中,漾开圈圈涟漪。苏清然靠在他身侧,轻声说着当年两人初入此山的旧事,语气温柔缱绻。
“还记得那时候,你重伤未愈,却还强撑着替我搭棚子,手上全是伤口。”苏清然指尖轻轻拂过他掌心早已淡去的薄茧,眼底满是疼惜,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辈子,无论如何都要陪着你。”
陈凡心头一暖,握紧她的手,声音低沉温柔:“当年若不是你不离不弃,我未必能撑过来。清然,有你在,我才有家。”
一旁的洛小雨忽然惊呼一声,跑到一丛野莓前,篮子一甩,兴奋地回头招手:“陈凡哥!清然姐!沐雪姐!你们快来看,好多野莓!又红又大!”
众人走近,只见成片的野莓挂满枝头,鲜红欲滴,看着就让人垂涎。洛小雨迫不及待摘下一颗,递到陈凡嘴边,眼睛亮晶晶:“陈凡哥,你先尝,可甜了!”
陈凡低头,吃下她递来的野莓,甜度漫舌尖,更甜的却是心头暖意:“很甜,辛苦我们小雨了。”
苏清然笑着摇头:“你这孩子,就知道黏着你陈凡哥。”说着,她也摘下几颗,轻轻擦干净,递到苏沐雪面前,“沐雪,你也吃,别总站着。”
苏沐雪脸颊微热,接过野莓,小声道谢,目光却悄悄看向陈凡,眼底藏着浅浅笑意。
林傲霜站在不远处,没有上前采摘,只是警惕地扫视四周,确认没有任何危险,才稍稍放松心神。她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,看着他与三位女子笑语安然,冰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温柔。
先生想要的安稳,她拼尽全力也要守住。
只要他开心,她便心甘情愿做这沉默的影子。
陈凡自然察觉到她的举动,转头看向她,轻声开口:“傲霜,过来,不必时刻紧绷,这里很安全。”
林傲霜身子微顿,缓步走近,依旧保持着几分恭敬,却少了几分疏离。陈凡随手摘下一颗最大最红的野莓,递到她面前,语气温和:“尝尝,味道不错。”
这是先生第一次主动递东西给她。
林傲霜瞳孔微微一颤,心头翻涌万千情绪,却只是微微垂眸,接过野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谢先生。”
野莓入口清甜,可那份甜,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暖意。
一时间,五人围在野莓丛旁,有人采摘,有人品尝,有人轻声说笑,有人默默守护。没有至尊威名,没有天下纷争,没有宗门跪拜,只有青山绿水,佳人相伴,满路温柔,岁月悠然。
洛小雨摘了满满一篮,还不满足,拉着陈凡的胳膊撒娇:“陈凡哥,我们再往前面走走吧,我知道还有更多更好的!”
“好。”陈凡满口应下,纵容得毫无底线。
苏清然轻轻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,含笑看着眼前一幕,眼底满是知足。苏沐雪默默拿出帕子,替陈凡擦去指尖沾染的果汁,动作轻柔细致。林傲霜紧随其后,将前路一切细小障碍悄悄清理干净。
一路向上,风景愈美,溪水清澈,鸟鸣清脆。陈凡时而停下,指着远处山峦,与苏清然说着当年往事;时而弯腰,替洛小雨摘下高处的野果;时而转头,对默默付出的苏沐雪轻声道谢;时而放缓脚步,让一直紧绷的林傲霜也能稍作歇息。
他对苏清然,是相濡以沫的深情;
对苏沐雪,是心照不宣的怜惜;
对洛小雨,是毫无保留的宠溺;
对林傲霜,是生死相托的信任。
四位女子,四种温柔,四份深情,尽数围绕着他。而他,也用自己的方式,将温柔与守护,平分给每一个人,不偏不倚,不冷落任何一颗真心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深山脚下。
整片山谷依旧跪满了天下武道众人,从白发老祖到年轻弟子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他们从清晨跪到日上三竿,双腿发麻,浑身僵硬,却没有一个人敢起身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山上那位至尊的吩咐,生怕自己稍有不慎,便引来灭顶之灾。
忽然,有负责暗中观望的弟子匆匆赶来,跪在秦忠面前,声音颤抖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“盟主……山上……山上至尊并未动怒,正带着四位夫人,在山间采果游玩,一派闲适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秦忠猛地抬头,满脸震惊。
幽冥残部勾结域外死士上门挑衅,这般大逆不道之事,在他们眼中足以掀起灭世风暴,可那位潜龙至尊,竟然随手解决之后,便带着家人上山游玩,半点不曾放在心上?
众人闻言,全都愣住了,随即心中涌起无尽敬畏,匍匐得更低。
他们为之惶恐不安的大事,在那位至尊眼里,不过是扰人清闲的小麻烦,随手拍死,便继续享受自己的安稳时光。
他们拼尽全力想要靠近的荣光,在那位至尊眼里,远不及山间一颗野莓甜,不及身边一人笑。
什么举世臣服,什么万宗朝拜,终究抵不过他心中一院烟火,四位佳人。
一位白发老祖颤巍巍叹息,声音满是敬畏:“至尊之心,早已不在天下,而在家人。我辈穷其一生追求权势威名,却不知,真正的强者,所求不过岁月安稳,爱人相伴。”
“先生之境,我等望尘莫及。”
山谷之中,敬畏之声此起彼伏,却无人敢惊扰山上的闲适。所有人依旧静静跪着,以最虔诚的姿态,守护着山上那片他们永远不配打扰的温柔。
……
山上。
陈凡与四位佳人早已走到山巅,俯瞰云海翻腾,风光无限。
洛小雨靠在陈凡身边,啃着野莓,笑得眉眼弯弯:“陈凡哥,这里好美啊,以后我们天天来好不好?”
苏清然依偎在他肩头,轻声道: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哪里都好。”
苏沐雪站在一旁,望着眼前美景,又看向身边的男人,眼底满是温柔笑意。
林傲霜立在最侧,目光始终落在陈凡身上,守护之意,从未停歇。
山风拂过,吹动众人衣袂,温柔满溢。
陈凡抬手,轻轻揽住苏清然的腰,又看了看身边三位满心都是他的女子,眼底笑意温和而满足。
他曾横压天下,镇杀诸神,赢得举世臣服。
可如今才明白,这一生最巅峰的荣耀,不是万宗朝拜,不是威名盖世。
而是——
青山在侧,佳人相伴,
一院四人,三餐四季,
岁岁年年,温柔至终。
潜龙卧山,心有归处,
不问天下事,只守眼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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