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门口,空气几乎凝固。
陈凡掌心的手机被攥得微微发烫,屏幕上母亲憔悴的面容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。
三年来,他无数次梦见母亲平安无恙,醒来却只有无尽的空寂。
如今线索就在眼前,可对方摆明了是一场死局。
“少主,不可去!这明显是陷阱!”
影七脸色急变,单膝跪地阻拦,“对方既然敢用夫人要挟,必定布下天罗地网,您孤身前往,太危险了!”
陈凡抬眼,眸中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寂。
“危险?”
“就算是刀山火海,地狱深渊,我也必须去。”
母亲是他的逆鳞,触之必死。
更何况,他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。
影七知道陈凡的性子,一旦决定,无人能改。
他只能咬牙道:“属下带人暗中跟随,绝不露面,只在危急时刻出手!”
“不必。”
陈凡摇头,语气坚定,“对方既然点名让我一个人去,就必定有人盯着四周。一旦你们出现,母亲立刻会有危险。”
“可是少主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陈凡打断他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看好医院的人,查清楚林家余孽动向,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,径直报出西郊废厂的地址。
车子驶离市区,越往西郊,越是荒凉。
道路两旁杂草丛生,废弃工厂连绵成片,人烟稀少,正是最适合动手灭口的地方。
四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一片破败的厂区门口。
陈凡付钱下车,孤身走入这片死寂之地。
刚踏入厂区大门,几道黑影便从两侧废墟中窜出,手持钢管砍刀,眼神阴狠。
“小子,挺有种,真敢一个人来。”
“家主说了,留下你的命,夫人可以多活三天。”
陈凡目光扫过几人,脚步不停,语气淡漠如冰:
“让你们主子出来说话,你们,还不配挡我。”
“狂妄!”
领头的壮汉怒喝一声,挥着钢管就朝陈凡头顶砸来!
其余几人也同时扑上,招招致命,显然是要当场将他格杀。
然而下一秒。
陈凡身形骤然一动。
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残影!
砰砰砰砰——!
四声沉闷的骨裂声接连响起。
不过两秒,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四名打手,全都横飞出去,砸在水泥地上,惨叫不止,再也爬不起来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,径直朝着厂区最深处的主厂房走去。
主厂房大门敞开,里面光线昏暗,弥漫着铁锈与灰尘的味道。
一道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,坐在中间的铁椅上,嘴角叼着烟,眼神戏谑。
在他身后的柱子上,绑着的并不是陈凡的母亲,而是一个昏迷的陌生女子。
假的。
陈凡眸中寒光暴涨,周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胆子不小,敢用假人骗我。”
黑衣男人哈哈大笑,站起身拍了拍手:
“陈凡,果然够狠,够果断。可惜,你还是太嫩了。”
“我家主人只想跟你做一笔交易,没想跟你死磕。”
陈凡冷冷开口:“什么交易?”
“很简单。”
黑衣男人语气玩味,“你自废一身修为,再把你背后的潜龙势力交出来,我家主人就告诉你,你母亲现在在哪,而且保证她毫发无损。”
自废修为?
交出势力?
这是要把他彻底打回原形,任人揉捏!
陈凡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,却让整个厂房的温度骤降。
“你知道,敢威胁我的人,下场是什么吗?”
“下场?”黑衣男人不屑嗤笑,“这里全是我的人,你以为你还能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陈凡身形已动!
如同鬼魅般瞬间掠至他面前,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脖颈,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在冰冷的柱子上!
“呃——!”
男人脸色瞬间涨成紫红,双脚离地,挣扎不得。
刚才的嚣张狂妄,瞬间化为恐惧。
“我最后问一次。”陈凡眼神冰冷如刀,字字刺骨,“我母亲,在哪?”
“我……我不能说……说了主人会杀了我的……”
陈凡眸中冷意更浓,指尖微微用力。
“不说,你现在就死。”
死亡的恐惧彻底淹没了男人。
他浑身剧烈颤抖,终于崩溃,嘶哑着喊道:
“我说!我说!夫人在……在南境海域的私人岛上!”
“是主人当年亲自把人转移过去的,我只知道这么多!求你放了我!”
南境,私人岛。
陈凡心中记下地点,扣着对方脖颈的手,缓缓松开。
黑衣男人摔落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。
陈凡居高临下,看着他,淡淡吐出两个字:
“晚了。”
敢拿他母亲做局,必死无疑。
一声闷响过后,厂房内彻底恢复寂静。
陈凡转身走出废厂,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,眸中杀意翻涌。
南境海岛……
幕后之人,我已经找到你的尾巴了。
等着我。
这一次,我会连本带利,把所有痛苦,百倍奉还!
他拿出手机,拨通影七的电话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立刻调集所有海上力量,封锁南境全部海域。”
“给我查,三天之内,我要知道南境所有私人岛的详细信息。”
“我要去,接我母亲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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