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山道染成一片暖金,陈凡缓步下山。
没有刻意提速,没有半分气势外放,他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,只是去接放学的儿子。可沿途草木无风自动,飞鸟走兽远远避让,天地间仿佛都在对他俯首。
山风掠过衣角,十年烟火气洗尽了当年的杀伐凛冽,却洗不掉骨子里那股横压一世的龙威。
他不找事,可事,偏偏要找上门来。
刚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,前方山道已被人堵死。
十几名黑衣壮汉手持铁棍,面色凶狠地站在路中央,为首的正是虎三。他腰间别着电棍,脖子上挂着粗金链,脸上横肉紧绷,眼神阴鸷而贪婪。
在他身后,还停着两辆黑色商务车,车窗紧闭,显然藏着更多人手。
“就是他!”之前被打跑的黄毛躲在人群后,指着陈凡,尖叫道,“虎哥,这就是陈安那小崽子的爹!就是他搞的鬼!”
虎三目光上下打量陈凡,见他穿着一身朴素布衣,手无寸铁,气质温和得像个山里农夫,顿时嗤笑出声。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,原来就是个土里刨食的乡巴佬。”他上前一步,铁棍往地上一顿,发出沉闷响声,“你就是陈安的爹?正好,省得老子上山找你。”
陈凡停住脚步,神色平静,目光淡淡落在虎三身上: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,不高不厉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虎三像是被冒犯了一般,勃然大怒:“让开?小子,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?我虎三在这镇上,想让谁死,谁就得死!”
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他伸出粗短的手指,嚣张跋扈,“第一条,乖乖告诉我,山上藏着什么东西,再把你儿子交出来,跟我回去见老板,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!”
“第二条,被我打断双腿,拖上山,再把你全家都抓下来,让你生不如死!”
周围的壮汉齐声哄笑,眼神戏谑而残忍。
在他们眼里,陈凡就是一只可以随意揉捏的蚂蚁。
“我也给你一次机会。”陈凡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现在滚,还能留一条全尸。”
“找死!”
虎三彻底被激怒,怒吼一声,挥起铁棍,带着呼啸风声,狠狠朝着陈凡脑袋砸去!
这一棍,他用了全力,摆明了要一棍把人打昏!
苏沐雪和洛小雨远远跟在后面,看到这一幕,吓得脸色发白,失声惊呼:“凡哥!小心!”
林傲霜身形一动便要上前,却被陈凡一个眼神拦下。
她脚步顿住,眼底露出一丝冷冽。
无知者无畏。
敢在先生面前动武,这虎三,是真的活腻了。
铁棍呼啸而至,眼看就要砸在陈凡头上。
可陈凡依旧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就在铁棍距离他额头只剩一寸的刹那——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只伸出一根手指。
轻飘飘,随意一挡。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刺耳巨响,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!
那根精钢打造的铁棍,在碰到陈凡指尖的瞬间,竟像纸糊一般轰然弯折,断口处扭曲变形,火星四溅!
虎三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顺着铁棍反震而来,手臂瞬间剧痛,骨头仿佛寸寸断裂!
“啊——!!!”
他惨叫一声,整条胳膊不受控制地扭曲,身体如同被高速卡车撞上,凌空倒飞出去十几米,重重砸在山石上,喷出一大口鲜血,当场昏死过去!
一招。
仅仅一根手指。
横扫小镇的虎三,直接被废!
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十几名壮汉,全部僵在原地,眼神惊恐到极致,浑身发抖,手里的铁棍“哐当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山里男人,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!
一指弯钢棍,一指打飞人!
这还是人吗?!
“跑!快跑啊!”
不知是谁尖叫一声,所有人瞬间崩溃,转身就逃,连滚爬爬,恨不得多长两条腿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所谓的嚣张跋扈,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陈凡目光平静,没有去追。
对他而言,这些人,连让他动手第二下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缓缓收回手指,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继续迈步下山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开了一只苍蝇。
远处,苏沐雪和洛小雨看得目瞪口呆,心脏狂跳。
她们跟在陈凡身边十年,早已习惯了他的温和,几乎快要忘记,这个男人,曾经是一言定生死、一怒伏尸百万的潜龙至尊!
林傲霜垂首而立,眼中满是敬畏。
先生依旧是先生。
龙威一现,尘埃皆俯首。
陈凡刚走到学校门口,正好遇上放学铃声响起。
陈安背着书包,蹦蹦跳跳地从校门里跑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夕阳下的陈凡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爹爹!”
少年欢呼一声,直接扑进陈凡怀里。
陈凡伸手抱住儿子,脸上所有冷意瞬间消融,只剩下如水温柔:“今天在学校,有没有听话?”
“有!”陈安用力点头,小脸上满是骄傲,“先生还表扬我作业写得好呢!”
“真棒。”陈凡揉了揉他的头,牵起他的小手,“我们回家。”
父子俩并肩走在夕阳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,温馨而安稳。
陈安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,完全不知道,就在刚才,他的爹爹一根手指,废掉了镇上最凶横的恶霸。
而他们身后不远处。
那两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,终于缓缓打开。
一个身穿高档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,走下车。
他面色惨白,浑身冷汗,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,看向陈凡背影的眼神里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。
他就是虎三口中的幕后老板,来自京城、勾结境外势力的赵天荣。
刚才山上那一幕,他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。
一指败虎三,轻描淡写,威压慑人。
那气质,那姿态,那股深藏于骨、不怒自威的龙威……
赵天荣猛地想起上头反复叮嘱的一句话:
“深山之中,住着一位连武道盟都要跪拜、连境外诸神都不敢招惹的存在。”
“千万不能惊动,千万不能冒犯!”
原来……
原来这个看起来普通温和的男人,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潜龙至尊——陈凡!
赵天荣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跪倒在地上。
额头重重磕在地面,冷汗浸透了全身西装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
“陈……陈至尊……”
“晚辈……晚辈有眼无珠……晚辈死罪!死罪啊!”
周围路过的学生和家长,看到这一幕,全部惊呆了。
这个一看就是大人物的男人,竟然对着一个山里打扮的男人下跪磕头?
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
陈凡脚步未停,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对他而言,赵天荣之流,比尘埃还要渺小。
蝼蚁的跪拜,不值得他侧目。
他只是牵着陈安的手,一步步走向山间,走向那方灯火可亲的小院。
夕阳落下,暮色四合。
赵天荣跪在地上,久久不敢起身,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。
他终于明白。
什么京城豪门,什么境外势力,在这位潜龙至尊面前,不过是弹指可灭的尘埃。
招惹陈凡,
不是冒险,
是自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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