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望去,就发现一个让我既想念,又不太想见的人。
“邢峰!这几天你去哪了?”一个身穿中山装、手拿马克杯的人缓缓走来。没错,来人正是老张。
邢峰见来人是老张,脸上竟有一丝恐惧,没错,就是恐惧。面对任何异种都不会害怕的邢峰,见到老张竟然会恐惧。
邢峰立刻尬笑道:“张哥啊!我这不是有任务嘛!”说着就拍了拍站在他身边的我。
老头顺势看向我,眼睛逐渐瞪大。手里的马克杯不经意间滑落,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众人寻声望来,见发出声音的是老张,纷纷转头就走,似乎都很怕老张。
杯中的枸杞红枣茶水撒了一地,马克杯上都磕掉了一块漆。
看到老张头发全白,脸上皱纹也多了很多,我忍不住有些哽咽,抬手打了招呼:“老张。”
老张并没有回答我,而是快步跑了过来,抓起我的手上下打量我,见我面色红润,气息平稳,眼中泪水忍不住滑落:“好,好,好啊!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连说三个好,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。
见他流泪,我眼中也泛起了泪花。
老张收拾了一下心情,往邢峰方向看去:“邢峰,学校那边有个演讲会在等……”原地只剩下一袋资源,哪里还有邢峰的身影。
袋子最上方一张纸条,在一堆资源里显得格格不入。上面写着:“老张,联邦那边找我有要事相商,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。这一袋资源,是这位小兄弟的。”
看到纸条,老张抓着我的手都用力了几分。
我看到纸条,一时间也是有些无语。联盟有这样当家的,真的没事吗?
老张虽然气愤,但也没过多纠结。老张看了看我,又看看那袋资源,一时间有些疑惑,毕竟我昏迷这事他是知道的。我四天前醒的消息,他也是知道的。
只用了四天,就弄回来这么多资源,这让他有些不敢相信。如果不是了解邢峰的为人,又知道我的身世,他都怀疑我是邢峰的私生子了。
但他也没太过纠结,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,将那些资源都收起来了。然后对我说:“你跟我来,一会我带你去休息的地方。”
说着带着我往一个房间里走去,不过走之前,还把那个马克杯捡了起来。
路上我看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老张,你知道我妹和周明昊去哪了吗?”
老张则是微微一顿:“他们啊!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了,不过也快回来了。”。
我接着问道:“那他们要结婚是真的吗?”
老张顿时就有些慌了:“是真的,是我撮合他们在一起的。星元你听我给解释。”
老张说完有些紧张看向我,发现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,这才开口:“你昏迷后,你妹也受了重伤。那时我根本没办法救你们两个。”
“周明昊的家世你是知道的,周明昊当时就找到他的父母。只是因为那场地震,整个世界都陷入混乱。”
“他父母的公司面临着严峻的挑战,此时的医疗资源,更是珍贵无比。周明昊的父母看在周明昊曾经被我救过,答应只救一个人。”
“于是后来我们想出来一个办法,就是让你妹和周明昊订婚。这样他父母就不得不帮忙了,于是我擅自做主让你妹和他定了婚约。”
“一开始这真的只是权宜之计,只是她们两个互生情愫,真的喜欢上了对方。”
我听完这些,心中五味杂陈。见我没有说话,老张也是松了口气。
转眼间我和老张来到一个房间,这个房间给我一种小型会议室的感觉。中间一个大大的椭圆形圆桌,周围有八把椅子。
此时已经有四把椅子上坐着人,仔细一看竟然都是同学。不过四人的气质大变。
一人寸头,身穿一件黑色战衣,正是小时候坐我前桌的王浩宇。
一人双马尾,身穿一件黄黑相间的连体短裙,好像是三年三班的,记得是叫程琳琳。
一人是棕色蓬松头,身穿一件卡其色风衣,也是三年三班的,记得叫黄博。
最后一个有着一头如墨染般的黑发,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,她的五官精致而立体,眉眼间透着一股清雅的气质,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,正是当年的校花云舒。
四人见到我们进来,纷纷起身:“张老师好!”然后就看到了我。
率先将我认出来的竟是云舒,云舒惊呼道:“陈星元!”
其他三人这才回想起来,纷纷上来打招呼。王浩宇更是给了我一个熊抱。
只是云舒过来和我握手时,让我有种触电的感觉,心里的小鹿都跳快不少。
王浩宇搂着我的肩膀告周明昊的状:“星元你都不知道,自从你晕过去后,周明昊那小子是越来越过分……”
总之就是周明昊怎么接近我妹了,怎么以我小舅子自居了等等。看来他们并不知道我妹订婚的事。
其他三人都是仔细地打量着我,发现我面色红润、身材匀称、气息平稳,让他们有些不解。
这昏迷八年的我。看上去比他们还要健康,其实他们不知道,我刚从凌医生那里醒来时,完全不是这样。这是在小丑那才变成的,小丑的绿色汁液,恐怖如斯。
正在我们这边叙旧时,整个会议室红灯闪烁,警报声响起:“C二区发现B级异种,请前往清除。C二区发现B级异种,请前往清除。”
老张见状打断道:“好了,去执行任务吧!”
四人立刻站直敬礼:“是!”然后跟我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。
老张看着我一脸的疑惑,开口道:“星元啊!你对现在了解多少?”
随后我将我了解的跟老张说了一声。
老张沉思了一会:“几个毛头小子,不讲重点。来,你坐这。”说着拍了拍他旁边的地方。
随后拿出一沓资料,递给了我一份。
我看着那厚厚的资料,顿时头都大了。不是我都昏迷八年了,还得上你老张的课?
然后老张详细地为我介绍了一下现在的社会,和大事件的相关消息。
自从那次地震后,从里面跑出来的特殊气现在被称为能量。那些突然出现的沟壑被称为临渊。从里面跑出来的叫异种,而原本地球上的生物,因为吸收能量产生变异的称为异兽。
自从有很多人吸收能量变成觉醒者,原本的政府逐渐示弱。
后来为了稳定,政府联合强大的觉醒者,共同打造了现在的联盟。
具体成立的时间是在五年前,也就是我昏迷的三年后,那一年从临渊中出来一个极其强大的异种。
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,然后由那一战的几个顶尖强者签署盟约。
共同建立了六大组织,分别是原大夏国为首的联盟,原漂亮国为首的联邦,原战斗民族为首的部落,原各国佣兵为首的赤影兵团,和一个全由觉醒者组成的光明会,还有由科学家为主组成的研究院,研究院之所以有这个位置,就是他发明了试剂。
人吸收了能量有概率成为觉醒者,但更多人无法承受能量当场死亡。凌医生试剂可以让人零风险觉醒,哪怕觉醒失败也不会有死亡,所以研究院就成为了一个组织。
而这保护罩其实就是隔绝能量的,普通人都聚集在保护罩里。而觉醒者也聚集在这里,一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普通人,二是没有普通人,他们的生活也很不方便。
现在普通人的生活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,当然除了不能去外面。
现在的觉醒者有三条路,一是加入联盟、联邦这样的国家势力,他们会驻守在各大城市,预防城市遭受突袭以及处理城市周围发现的异种或者异兽。
第二条路,就是加入赤影兵团,他们依然属于雇佣组织,当城市守备力量不足,或者城市周围同时出现大量异种或者异兽,就会雇佣他们。
第三条路就加入光明会,光明会一直游离在保护罩外,以猎杀异种异兽或者采集一些稀有资源为主。当然国家势力也会派遣一些觉醒者,出去冒险搜寻宝物,不过更多的是以防守为主。
也有的觉醒者不喜欢都约束管辖,成为单独的个体。就比如小丑。通常这些人被称为流浪者。
异种分为四级,异兽通常只有三级,因为还没等他们成长起来,就会被觉醒者清除掉。
异种身上有一种名为晶核的东西,里面蕴藏着异种的所有能量。所以晶核就成了觉醒者的硬通货。
我举手道:“异兽没有晶核吗?”
老张点头道:“目前没有发现异兽体内有晶核。”
见老张没有要继续讲下去的意思,我急迫道:“老张,我的觉醒能力好像出了些问题。”然后我将我那老头和符文的事情告诉了老张。
老张听完竟然和小丑一样,不让我告诉其他人。
那场地震全校八百六十四人,活下来的只有八十五人。就算是这八十五人后面也接连失踪很多。
我惊讶的问道“失踪?觉醒者里没有类似侦查或者寻找的能力吗?”
老张理所应当道“当然有了,你妹就是?可就算是这样,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我才回过神来,我妹貌似还没有和我说什么能力。“她是什么能力?”
老张一脸羡慕道“她觉醒的名字叫星辉。是一个极其全面的能力。她可以发出精神攻击,也能侦查敌人的踪迹。晚上更是能通过星光治愈。可依然找不到程虎。”
我急迫道:“老张那我这是什么能力?”
老张皱眉思索了一会道:“嗯?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这会他也搞不清楚我是什么能力,毕竟他当初可是亲眼看到我变成了女人,把那棵怪树秒杀了。
可后来又听到我说的符文情况,他也迷茫了。他知道的所有符文都普通投影,从没听过有立体的。
我诚恳的摇了摇头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张看我一脸猴急的样子试探问道:“我们有探测觉醒者能力的人,要不让她开给你鉴定一下。”
我顿时松了一口气:“你不早说。”
老张却皱眉道“虽然那人值得信任,但也会增加你符文暴露的风险。”
我则没有直观的感受“无所谓。如果不知道自己能力,那我怎么能变强。再说,我也相信老张你相信的人。”
突然我想起小丑的符文,我将那两颗球体拿出,操控着球体。
这时我问老张:“老张,这符文有没有办法弄掉?”本来邢峰说要找人帮自己的,可现在他人都不见了,自己只能问问老张了。
老张看到那两球体,顿时一口茶水就喷了我一脸。老张手都在颤抖,指着这两球体:“这,这是小丑的本命宝物。”
我满不在意道:“是吧!反正邢峰是这么说的。”
他立刻凑上前去,仔细观察了起来。
过了许久,老张才从震惊的心情里出来:“你怎么会有小丑的本命宝物?”
于是我把我从苏醒后到被小丑绑走,再到被邢峰接回来,都和老张说了一遍。当然关于肚子里的那颗球和小丑的真实身份我没说。
听我说到被虐待时,虽然我只是一句话带过,老张眼角还泛起了泪光。
老张仔细想了想:“你不着急清除,既然是他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。你何不收下,给自己多一个增强实力的手段。”
在他看来我所有遭受的虐待,都是治疗的必须过程。不然小丑一个堂堂S级强者,怎么会去打一个连能力都没觉醒的普通人。
在我眼里老张就是我除了妹妹最亲的人,他都这么说了,我也就放弃了。
老张有些羡慕道:“你可知道,别说你能操控这两个球体,就算是这两个球体单独拿出去,当做材料都能让很多强者打破头去抢夺。”
我有些沮丧道:“可它毕竟是小丑的东西啊。”
老张并不知道小丑的身份,所以他是体会不到我的心情的。
然后我又想到“老张,那事件后边发生了什么。我妹的眼睛,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”
老张回忆了一下说道“好像是你把怪树打碎了,然后就昏迷了。再醒来时有很多人都七孔流血。地上很多的巨坑,像是被巨大的棍子打过一样。”
一想到那满地的尸体,老张的神情瞬间哀伤了起来。
我见老张如此,催促道“老张,你先找人给我鉴定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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