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卑斯山的雪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叶山把羽形玉裹在羊绒布里,红光透过布料渗出来,在雪地上投下团暖融融的影。向导指着远处的冰川裂缝:“当地人说那里面有‘雪怪’,每到月圆就会发出吼声,吓跑所有动物。”
林父往裂缝里扔了块石头,许久才听见回声:“是毛灵的气息。”他从背包里掏出个铜哨,吹了声悠长的调子,裂缝深处立刻传来回应,像某种巨兽的低吟,“五灵里数它最野,得用‘引兽调’才能靠近。”
两人踩着冰爪往下爬,裂缝里的风带着冰碴,刮在脸上像刀割。叶山的鱼影印记在寒风里发烫,与羽形玉的红光交织成道暖流,勉强抵御着冰寒。爬到百米深时,脚下突然出现片冰洞,洞里的冰柱上覆盖着层白色的绒毛,在微光里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。
“是‘玉毛’。”林父的声音带着敬畏,“古籍说毛灵以冰川为巢,周身长着玉化的绒毛,能抵御极寒。”他指着冰洞中央的冰台,上面卧着团白色的影子,轮廓像只巨大的雪豹,“那就是毛灵。”
叶山刚要迈步,雪豹突然抬起头,冰晶般的眼睛里射出蓝光,与他的鱼影印记产生共鸣。它没有发起攻击,反而低下头,用爪子扒开冰台,露出块乳白的玉石,形状像团蜷缩的兽毛,纹路与玉毛完全一致。
“它在交玉。”林父吹起铜哨,调子变得柔和,“看来它认你这个鳞灵的主人。”
叶山走上前,刚要拿起玉石,冰洞突然剧烈震动,冰柱纷纷断裂。雪豹发出焦躁的低吼,用身体护住冰台。林父指着裂缝上方:“是雪崩!肯定是那个研究所的人在上面搞鬼!”
冰洞的入口被积雪封住,只剩下条狭窄的缝隙。叶山抱着毛形玉,跟着雪豹往冰洞深处跑,那里的冰壁上有个天然的通道,尽头透出微光。跑出通道时,他们发现自己站在片地下湖泊旁,湖水泛着碧绿的光,里面游着些透明的鱼,竟是玉化的生物。
“是冰川融水形成的矿脉湖。”林父看着湖面,“毛灵把巢建在这里,就是靠矿脉的灵气生存。”
雪豹跳进湖里,用爪子往湖底划,很快托出块黑色的石头,上面刻着个“毛”字,与五灵图腾的符号一致。叶山接过石头,与鳞、羽两灵的玉石放在一起,三块玉石突然浮在空中,绿光、红光、白光交织成个三角,在湖面投射出完整的五灵图谱。
“剩下的介灵在大堡礁的‘玉珊瑚’里。”林父指着图谱上的标注,“裸灵的位置也清晰了,就在红海的海底火山口。”
湖面突然泛起涟漪,雪豹警惕地盯着水下,嘴里发出低吼。叶山往湖里看,只见无数透明的玉鱼聚集过来,鱼群中央,个穿着潜水服的人影正在下沉,手里举着块红棕色的东西——是羽形玉的碎料。
“是研究所的人!”林父掏出登山绳,“他们肯定跟着我们进来了,想抢毛形玉!”
叶山将三块玉石揣进怀里,跟着雪豹往湖对岸跑。雪豹突然跳进湖里,用身体挡住玉鱼群,给他们争取时间。叶山回头望了一眼,只见那人影已经抓住雪豹的尾巴,手里的碎料正往雪豹身上按,雪白的玉毛瞬间变得焦黑。
“别管我们,快去红海!”林父猛地将叶山推向通道出口,自己转身往湖里跳,“我跟雪豹拖住他们!”
叶山被通道的气流卷出去,身后传来林父的喊声:“告诉薇薇,她妈当年不是离开,是去守介灵了……”
等他顺着裂缝爬回地面,雪崩已经停了,只留下片白茫茫的废墟。叶山摸出怀里的玉石,三块玉都在发烫,图谱上的毛灵位置正在闪烁,像颗即将熄灭的星。
他知道林父和雪豹凶多吉少。掏出手机想给林薇打电话,却发现没有信号,只有条未读信息,是林薇发来的:“大堡礁发现介灵,是块玉化的龟甲,我妈……她在这里守了二十年。”
叶山的心猛地一跳。林母不是失踪了,是在守护介灵?那她现在在哪里?
远处的雪山上传来直升机的轰鸣,叶山赶紧躲进岩石缝里,看见机身上的研究所标志,与林父日志里的一模一样。他们的目标显然是五灵,抢不到毛灵,肯定会去大堡礁找介灵。
叶山握紧三块玉石,图谱上的三角正在变淡,显然毛灵的能量在减弱。他必须尽快赶到大堡礁,和林薇汇合,找到介灵,再去红海镇压裸灵。
可研究所的人已经盯上了他们,林父生死未卜,林母的下落成谜,雪豹的牺牲会不会白费?叶山望着红海的方向,五灵图谱上,裸灵的位置正在发出刺眼的红光,像颗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他忽然想起林父的话,五灵聚不是为了灭裸灵,是为了融之。那到底该怎么融合?爷爷和林父当年的约定,难道还有更深的秘密?
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。叶山把玉石藏进雪地里,自己则往相反的方向跑,他知道,只有引开追兵,林薇才有机会拿到介灵。而那藏在大堡礁的玉珊瑚里的介灵,和守了二十年的林母,或许才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。
风卷起地上的雪,掩盖了他的脚印,也掩盖了那些尚未说出口的真相。叶山回头望了一眼阿尔卑斯山的轮廓,在心里默念:等我回来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