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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暗流又起

作者:酒酒重阳 当前章节:8505 字 更新时间:2026-5-25 05:45

一年后,清北大学东门,星穹科技新研发中心。

初夏的清晨,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挑高十米的大厅。白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墙上挂着简洁的几何线条画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绿植的清新气息。前台背景墙上是重新设计的公司logo——一颗抽象的星星,周围环绕着细密的数据流线条,下面一行小字:连接思想,创造未来。

苏蔓站在前台旁,看着手里刚打印出来的文件,眉头微皱。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,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,化了淡妆,看起来干练从容,但眼底有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苏总监,”前台小姑娘小声说,“陆总今天会来吗?研发部那边说灵境3.0量产前的最后一次压力测试,需要他签字。”

“会来。”苏蔓看了眼手表,七点四十,“他昨晚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三点,应该快到了。”

话音刚落,旋转门被推开。

陆铭走进来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,头发有些乱,但眼睛很亮,手里拎着个黑色双肩包。看见苏蔓,他点头:“早。”

“早。”苏蔓快步迎上去,递过文件,“量产测试报告,需要你签字。另外,十点有投资人会议,高瓴的徐总亲自带队过来。下午两点,市经信委的领导来视察。晚上七点……”

“晚上七点的饭局推了。”陆铭边签字边说,“我约了人。”

苏蔓愣了一下:“推了?是王部长那边……”

“不是公事。”陆铭签完字,把文件递还给她,“私事。另外,今天所有行程,能延后的延后,能取消的取消。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
“什么更重要的事?”苏蔓下意识问,但随即意识到越界,改口,“我是说……需要我安排什么吗?”

陆铭看着她,眼神很深:“不用。你去忙吧。对了,”他顿了顿,“陈老师最近……还好吗?”

苏蔓的眼神黯淡了一下。

“不太好。”她低声说,“上周我去看他,咳得厉害,但不肯去医院。家里堆满了书和论文,他说……想趁还能动,把没写完的东西写完。”

陆铭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说:“我知道了。你先去忙,投资人那边帮我应付一下,就说我临时有紧急技术会议,晚点到。”

“好。”苏蔓点头,转身要走。

“苏蔓。”陆铭叫住她。

她回头。

“谢谢你。”陆铭说,“这一年,辛苦了。”

苏蔓的眼睛,瞬间红了。

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,微笑:“不辛苦。应该的。”

说完,她快步走向电梯。

陆铭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,然后转身,走向楼梯间。

他没上楼,而是往下走。

研发中心地下有两层。地下一层是停车场,地下二层……是安保级别最高的核心实验室。指纹、虹膜、声纹三道锁,只有他和林雨有权限进入。

输入密码,扫描虹膜,门无声滑开。

里面是个约两百平的空间,被划分成几个区域。最显眼的是中央的实验台,上面摆着一台造型奇特的设备——像个摩托车头盔,但更轻便,表面是哑光的深灰色,有细微的呼吸灯在流转。

灵境3.0工程机。

旁边站着林雨,她穿着白大褂,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,眼镜歪在鼻梁上,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,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延迟2.1毫秒……错误率0.03%……脑波识别准确率99.7%……他妈的,完美。”

“完美?”陆铭走到她身后。

林雨吓了一跳,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。

“师兄!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!”她拍着胸口,然后兴奋地把平板怼到陆铭面前,“看!最后一轮测试结果!所有指标都超预期!特别是这个——”她指着其中一行数据,“情绪同步率,达到了81%!这意味着设备不仅能读取用户的表层思维,还能感知情绪变化,实时调整虚拟场景的色调、音效、甚至……NPC的反应!”

陆铭看着那行数据,眼神深了深。

情绪同步。

这是他加进去的“私货”——基于重生后获得的那种诡异的“情绪视角”能力,他反向推导出一套算法,能让设备初步感知用户的情绪波动。

这本来该是五年后的技术。

但现在,提前出现了。

“有副作用吗?”他问。

“暂时没发现。”林雨摇头,“但样本量太小,只测试了二十个人,都是公司内部员工。如果要大规模上市,至少需要上千人的临床数据,而且得包含不同年龄、性别、文化背景……”

“先不上市。”陆铭打断她。

林雨愣住:“不上市?为什么?咱们研发了整整一年,投资人天天催,市场都在等……”

“因为不够安全。”陆铭走到设备前,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表面,“林雨,你想过没有,如果这套设备能读取情绪,那它也能……篡改情绪。”

实验室里,突然安静了。

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沉嗡鸣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。

“篡改……情绪?”林雨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你是说,像……心理暗示?或者……洗脑?”

“比那更可怕。”陆铭转身看着她,“如果有人在算法里埋下后门,可以在你情绪低落时,向你推送特定广告;在你愤怒时,引导你攻击某个目标;在你快乐时……窃取你的隐私。而且这一切,你都察觉不到,因为你会觉得,那是你自己的情绪,自己的选择。”

林雨的脸色,一点点白了。

“可是……咱们的算法是封闭的,代码都审查过,没有后门……”

“现在没有,不代表以后没有。”陆铭走到窗边——虽然是地下,但墙壁是仿生屏,实时投影着外面的景色,阳光、绿树、蓝天,栩栩如生,“如果这套技术普及,一定会有人想控制它。可能是资本,可能是政府,可能是……我们想象不到的力量。”

他顿了顿:

“一年前,我们差点被假芯片、劣质电池搞垮。那时候我觉得,只要把坏人抓起来,把问题解决了,就安全了。但现在我明白了——真正的危险,从来不是明刀明枪,而是藏在技术里,藏在代码里,藏在那些看起来‘无害’的功能里。”

林雨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说:“那……怎么办?不做了?这一年投入的几个亿,就白费了?”

“做,但要换个做法。”陆铭走回实验台,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,调出一份加密文档,“看看这个。”

林雨凑过去。

文档标题是:《脑机接口开源协议(草案)》。

“开源?”她瞪大眼睛,“师兄,你疯了?这可是咱们的核心技术!值几十个亿!开源了,别人随便用,随便改,咱们还赚什么钱?”

“不赚钱。”陆铭说,“至少,不靠这个赚钱。”

“那靠什么?”

“靠生态,靠标准,靠……信任。”陆铭关掉文档,看着她,“林雨,你记不记得,互联网为什么能发展起来?”

“因为……TCP/IP协议是开源的?”

“对。”陆铭点头,“如果当初那帮科学家把TCP/IP专利藏起来,互联网可能永远只是军方和高校的内部网络,不会变成今天这样。开源,看起来是放弃了短期利益,但实际上,是获得了更大的话语权——你制定了规则,所有人就得按你的规则玩。”

他顿了顿:

“脑机接口也一样。如果我们把核心算法开源,让全世界的开发者一起完善它,监督它,那它就成了一项公共技术,谁想垄断,谁想作恶,就会成为全世界的公敌。而我们,作为开源协议的发起者,会成为这个生态的中心,会成为……规则的制定者。”

林雨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
她看着陆铭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一年前,这个师兄还在为公司的生死存亡挣扎,还在跟周屿、王振国那些人斗得你死我活。

一年后,他却在想……改变世界?

“师兄,”她最终说,“你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吗?开源之后,如果别人做得比我们好,我们可能会被淘汰。如果别人用我们的技术作恶,我们会背黑锅。如果……”

“如果我们不做,风险更大。”陆铭打断她,“如果这项技术被某个巨头垄断,被某个政府控制,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……那才是真正的灾难。林雨,技术没有善恶,但用技术的人有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让技术尽可能掌握在更多人手里,让作恶的成本,尽可能高。”

林雨不说话了。

她低头,看着平板上的数据,那些漂亮的曲线,那些突破性的数字,那些……她熬了无数个夜才换来的成果。

要开源。

全部公开。

让任何人,都能看到,都能用,都能改。

这感觉,像把自己养大的孩子,亲手送给全世界。

“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她最终说。

“好。”陆铭点头,“不着急。下周之前给我答复就行。现在,先帮我个忙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把灵境3.0的情绪同步模块,单独提取出来,做成一个独立的SDK(软件开发工具包)。”陆铭说,“我要用它,做个小实验。”

“实验?什么实验?”

陆铭没回答。

他只是看着墙上的仿生屏,阳光正好,树影摇曳。

但有些事,不能等阳光照进来。

得自己,点一盏灯。

下午三点,朝阳区一家私立康复医院。

顶层的VIP病房,窗户开着,微风拂动白色的纱帘。陈守拙靠在床头,身上盖着薄毯,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英文专著,但眼神没有聚焦在书页上,而是看着窗外。

他瘦了很多,脸颊凹陷,眼窝深陷,头发全白了,像秋末的芦苇,在风里微微颤抖。只有那双眼睛,还保留着学者的锐利,但深处,是化不开的疲惫和……某种近似绝望的东西。

敲门声响起。

“进。”陈守拙没回头。

门开了,陆铭走进来,手里拎着个果篮。看见陈守拙的样子,他脚步顿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自然。

“老师。”

陈守拙转过头,看见他,脸上露出很淡的笑容:

“小铭来了。坐。”

陆铭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在床边椅子坐下。两人沉默了几秒,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某种……沉重的寂静。

“老师,您最近……”

“老样子。”陈守拙摆摆手,打断他,“咳嗽,没力气,睡不着。医生说是心病,药不管用。”

陆铭看着他,看着他枯瘦的手,看着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,看着他头顶不断跳动的数字:痛苦85%,愧疚90%,求生欲10%。

求生欲,只有10%。

这意味着,他不想活了。

至少,不那么想。

“老师,”陆铭缓缓开口,“我今天来,是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一年前,王振国的案子,您是不是……还瞒了什么?”

陈守拙的身体,猛地僵了一下。

他抬起头,看着陆铭,眼神很锐利,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颤抖。
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陆铭迎着他的目光,“王振国背后,还有人,对吗?”

病房里,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。

滴,滴,滴。

像某种倒计时。

陈守拙盯着陆铭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,很苦,很涩:

“你果然猜到了。”

“不是我猜到的。”陆铭摇头,“是有人提醒我的。”

“谁?”

“周屿。”

陈守拙瞳孔骤缩。

“他一个月前给我写了封信,从监狱里。”陆铭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递给陈守拙,“他说,王振国倒台前,找过他一次,让他‘咬死’所有事都是自己干的,别牵扯到‘上面’。作为交换,王振国会照顾他在美国的妻子和孩子。”

陈守拙颤抖着手,接过信封,抽出信纸。

纸上只有几行字,字迹潦草,但能看清:

“陆铭,小心‘老爷子’。他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……组织。王振国只是外围,真正的核心,你碰不到。陈守拙知道,但他不敢说。因为说了,会死更多人。”

信纸从陈守拙手里滑落,飘到地上。

他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
“老师,”陆铭低声说,“那个组织……叫什么?”

陈守拙没回答。

他只是闭着眼,眼泪从眼角渗出来,顺着深深的皱纹往下淌。
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:

“……‘灯塔’。”

灯塔?

陆铭皱眉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……指引方向,也意味着……监视一切。”陈守拙睁开眼,眼神空洞,“小铭,你知道为什么中国的脑机接口研究,比美国晚了十年吗?”

“因为……技术封锁?”

“不,因为有人不想让它发展太快。”陈守拙苦笑,“‘灯塔’是一个跨国组织,成员包括政客、学者、资本家,甚至……情报人员。他们的目的,是控制所有可能‘改变世界’的技术——人工智能、基因编辑、量子计算,还有……脑机接口。”

他顿了顿:

“二十年前,我在美国做访问学者时,接触过他们。他们想招募我,开出的条件很诱人——经费、设备、学术地位,甚至……诺贝尔奖提名。但我拒绝了。因为我知道,一旦加入,我研究的就不再是科学,是……武器。”

陆铭的心脏,猛地一缩。

“武器?”

“对,武器。”陈守拙看着他,眼神悲哀,“用脑机接口控制人的思想,用人工智能预测人的行为,用基因编辑改造人的身体……这些技术,在‘灯塔’眼里,不是用来造福人类,是用来……控制人类。”

“所以他们阻挠中国的研究?”

“不只中国,是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研究。”陈守拙说,“但中国是重点,因为这里市场大,人才多,而且……不听话。所以他们在各个关键领域埋钉子,收买关键人物,窃取核心技术,甚至……制造意外。”

“周屿的父亲……”

“是意外,也不是意外。”陈守拙闭上眼睛,“周建国当年也在研究脑机接口,而且快要出成果了。‘灯塔’想收购他的公司,他不同意。然后……就出了车祸。”

陆铭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
“那王振国……”

“他是‘灯塔’在中国发展的外围成员,负责政商关系的打通。”陈守拙说,“周屿是他发展的下线,科恩是他在学术界的联络人。至于思哲……”

他声音哽住,说不下去。

陆铭懂了。

陈思哲去斯坦福,不是偶然。

是安排。

是“灯塔”在布局,在培养下一代,在……渗透。

“老师,”陆铭缓缓开口,“您为什么不早说?”

“因为我不敢。”陈守拙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“我妻子……你师母,她不是病死的。是‘意外’。车祸,和……周建国一样。警方说是刹车失灵,但我知道,不是。是因为她发现了我在调查‘灯塔’,想阻止我。”

他捂住脸,肩膀剧烈抖动:

“我不敢说,不能说。说了,你会死,你父母会死,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……都会死。我只能看着,看着他们把思哲拖下水,看着周屿作恶,看着王振国逍遥法外……我什么都做不了,我……我是个懦夫。”

陆铭看着这个崩溃的老人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恨吗?

恨他不早点说出来。

同情吗?

同情他承受了这么多。

但更多的,是一种冰冷的愤怒。

对那些藏在暗处,操纵人命,玩弄技术的“人”,愤怒。

“老师,”陆铭说,“现在,您愿意说了吗?”

陈守拙放下手,脸上泪痕交错,但眼神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
“你要做什么?”

“把‘灯塔’挖出来。”陆铭一字一句,“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
“你做不到的。”陈守拙摇头,“他们太强了,强到你无法想象。政界、商界、学术界,到处都有他们的人。你动一个王振国,已经是侥幸。再往下挖,你会……”

“会死?”陆铭笑了,很淡,“老师,我死过一次了。不怕再死一次。但我怕的是,活着,却什么都不敢做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
陈守拙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
然后,他缓缓坐直身体,眼神变得锐利,像重新变回了那个站在讲台上、意气风发的教授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如果事情失控,如果……我死了,或者你死了,你要保证,思哲在监狱里,是安全的。”陈守拙看着他,眼神近乎哀求,“他犯过错,但罪不至死。而且……他是我儿子。”

陆铭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,点头:

“我保证。”

陈守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他从枕头底下,摸出一个老旧的U盘,递给陆铭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我这些年,收集的所有关于‘灯塔’的资料。”陈守拙说,“成员名单,资金流向,项目计划,还有……他们在中国的几个关键联络人。不够完整,但应该能帮你打开一道口子。”

陆铭接过U盘,很轻,但很重。

“老师,”他说,“您需要换个地方。这里不安全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陈守拙摇头,重新靠回床头,闭上眼睛,“我累了,小铭。真的累了。就让我在这儿,等着结局吧。不管是好是坏,我都……认了。”

陆铭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然后,他站起来,深深鞠了一躬:

“老师,保重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
走到门口时,陈守拙在身后叫他:

“小铭。”

陆铭停住,没回头。
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赢了,记得在清北给我立块碑。不用写名字,就写……一个教书匠。”

陆铭的鼻子,突然一酸。

但他没哭。

只是点头:

“好。”

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
走廊很长,灯光很亮。

他一步一步往外走,脚步很稳。

但心里,翻江倒海。

灯塔。

跨国组织。

控制技术。

控制人类。

原来,周屿、王振国、科恩,都只是小角色。

真正的敌人,藏在更深、更暗的地方。

而且,强大到他无法想象。

但他没有退缩。

反而有一种……奇异的兴奋。

像猎人,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猎物。

像棋手,终于看清了整个棋局。

他走到医院门口,拿出手机,给耿建国发了条加密消息:

“耿叔,启动‘深潜’计划。最高警戒级别。”

几秒后,回复:

“收到。但你确定?一旦启动,就不能回头了。”

“我确定。”陆铭打字,“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有些人,总得有人去碰。”

“明白了。保重。”

放下手机,陆铭站在阳光下,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。

城市依旧繁华,人们依旧忙碌。

但有些人不知道,一场看不见的战争,已经打响。

而这场战争,关乎的,不只是几个人的生死,一个公司的存亡。

而是……技术的未来,人类的未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走进阳光里。

身影笔直,像一杆标枪。

而他心里清楚,这条路,会比之前所有路,都更难,更险,更……黑暗。

但他必须走。

因为,他是重生者。

因为,他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
因为,他不想让那个黑暗的未来,真的到来。

手机震动,是林雨。

“师兄,SDK做好了。你要现在测试吗?”

陆铭回复:

“发给我。另外,准备一下,下周,我们去美国。”

“美国?干什么?”

“参加一个学术会议。”陆铭打字,“顺便,会会……‘灯塔’。”

发完消息,他收起手机,拦了辆出租车。

“师傅,去清北。”

车开了。

他看着窗外,阳光正好,树影摇曳。

但有些风暴,正在看不见的地方,酝酿。

而他,正驶向风暴眼。

这一次,他不再是被动防守。

他要主动出击。

因为最好的防守,就是进攻。

而进攻的时机,就是现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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