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在三天后陆续传回。
老鬼通过老黑传话：云天背后的神秘人，代号“暗影行者”，三阶巅峰深渊术士，那晚影魔事件的始作俑者，也是“钥匙碎片”的主要追查者。此人行踪诡秘，极少现身，但实力极强，且擅长隐匿和操控影魔。更可怕的是，他背后，疑似站着整个深渊教派的分支——“暗影教团”。
老鬼的警告只有一句话：“别惹他，你惹不起。”
阿伦带来的消息更加具体：王猛被关押在中城区联合会的“审查所”，那是联合会内部处理“叛徒”和“嫌犯”的地方，守卫森严，有三位二阶巅峰的看守轮值，内部还设有灵能监控阵列，硬闯等于找死。审讯定在五天后，由云天亲自负责——这是他的“功劳”，他要亲手“挖出幕后主使”。
五天后。
陆尘坐在锅炉房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，脑海中疯狂推演着各种可能。
硬闯不行。正面冲突不行。但必须救王猛，而且必须在审讯之前，因为一旦审讯开始，王猛很可能被屈打成招，甚至被“意外死亡”。
怎么办？怎么办？
他忽然想起秦老给的“咨询令牌”。
秦老……灵能研究所……秦老与云家，似乎并无深交，且那日对他示好，或许……
这是一个冒险。秦老与云家同为联合会长老级势力，未必愿意为了一个底层清道夫得罪云家。但若不试，别无他法。
第二天一早，陆尘拿着令牌，再次进入中城区，来到灵能研究所。
研究所是一座宏伟的银色建筑，守卫森严。陆尘出示令牌，被带到一间会客室。等了约半小时，秦老推门而入。
“年轻人，又见面了。”秦老微微一笑，但笑容在看到陆尘凝重的脸色后，收敛起来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陆尘没有隐瞒，将王猛被抓、云天栽赃、以及云天可能与暗影行者有染的猜测，一一道出。
秦老听完，沉默了许久。
“你是想让我救王猛？”
“不。”陆尘摇头，“我只想问秦老几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第一，云天与暗影行者的勾结，联合会高层是否知情？”
秦老沉吟道：“有风声，但没证据。暗影行者隐藏极深，云家势力又大，没人愿意得罪。”
“第二，如果我能拿到云天与暗影行者勾结的证据，联合会会怎么处理？”
秦老眼中精光一闪：“那性质就不同了。勾结深渊教派，是联合会第一大忌，就算是长老家族，也保不住他。但……”他盯着陆尘，“你有把握拿到证据？”
陆尘摇头：“没有。但我想试一试。”
秦老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年轻人，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？暗影行者三阶巅峰，你……最多算二阶的战力，差了两个大阶。而且云家势力庞大，就算你有证据，也未必能扳倒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尘道，“但我不能看着王猛替我死。”
秦老看着他，良久，叹了口气：“好。我不劝你。但我可以帮你两件事。第一，审查所的看守中，有一个人是我的人。他会在关键时刻，给你一个机会。第二……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晶体，“这是一枚‘记录晶石’，可以记录影像和声音。如果真能找到证据，用它。至于能不能活着带出来，看你的命。”
陆尘接过晶石，郑重收好：“多谢秦老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秦老摆摆手，“我帮你，是因为那晚你的表现，让我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的潜力和心性。这个世界，需要更多像你这样，不靠家族、不靠天赋，靠自己闯出来的年轻人。去吧，活着回来。”
——
离开研究所，陆尘没有回缓冲带，而是直接去了暗巷。
老鬼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：“小子，你怎么又来了？我不是警告过你，别惹那家伙吗？”
“前辈，我需要知道暗影行者的更多信息。”陆尘平静道，“他的弱点，他的习惯，他可能的藏身之处。”
老鬼盯着他看了许久，最终摇头叹气：“你疯了。真疯了。好，老夫就陪你疯一把。”他从架子上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，翻到某一页，“暗影行者，真名不详，三阶巅峰深渊术士，擅长阴影操控、影魔召唤、能量隐匿。他的弱点……”老鬼的手指划过一行字，“他的力量来自深渊，每隔七天，必须返回深渊气息浓郁的地方‘进食’一次，补充能量。进食时，是他最虚弱的时候，也是他隐匿最浅的时候。下次进食，按照规律推算，应该是……后天晚上。”
后天晚上！正是王猛审讯的前一天！
“藏身之处呢？”陆尘追问。
“没有固定之处，但据我多年观察，他每次进食，都在D-9区那个地下巢穴附近。”老鬼道，“那里深渊气息最浓，而且那晚你们发现的那个茧，虽然孵化了，但残留的能量场，最适合他进食恢复。”
D-9区……那个地下巢穴……陆尘默默记下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老鬼摆摆手，“就算你找到他，就算他在虚弱期，也是三阶巅峰。你一个二阶不到的，怎么杀他？就算杀了，云家那边怎么办？”
陆尘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杀不了，就拖。拖到后天审讯，让王猛看到希望，让云天露出破绽。”
老鬼愣住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小子，有你的！不是硬拼，是拖延，是制造变数！好！那老夫再帮你一把。”他从架子深处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、布满符文的金属盘，“这是一次性的‘能量干扰器’，启动后可以在小范围内制造能量乱流，干扰一切能量运行，持续三十秒。三阶以下的能量运用，会被完全打断；三阶以上的，也会被严重削弱。三十秒内，你或许有机会。”
陆尘接过，深深鞠躬：“前辈大恩，陆尘铭记。”
老鬼摆摆手：“去吧，活着回来。活着，才能报恩。”
——
离开暗巷，陆尘回到锅炉房，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
他将铁甲地龙的甲片贴身佩戴，元力温养多日，已与它建立了初步的联系，关键时刻或许能挡一命。
他将仅剩的几块影魔核心碎片研成粉末，掺入作战服的夹层中——这些粉末残留的深渊气息，或许能误导某些追踪手段。
他将秦老给的灵能结晶全部吸收，元力提升到当前极限。灵魔双漩凝实饱满，旋转顺畅，“辟路”宽阔坚韧。
他一遍遍在脑海中推演后天的行动——如何潜入，如何接近，如何启动干扰器，如何制造混乱，如何撤退，如何……在不可能中，创造可能。
夜深了。
小雨已经睡熟。陆尘坐在她身边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心中涌起一股柔软，也涌起更坚定的决心。
如果后天他回不来，小雨怎么办？
他咬了咬牙，从怀中取出那枚记录晶石，又取出老鬼手札中记载的几个可靠“托孤”对象的联系方式，压在小雨的枕头下。
如果真的回不来，至少，要给她留一条后路。
他俯下身，在小雨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，然后站起身，推开门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——
D-9区，废弃工业园。
夜色深沉，人造天幕模拟出的星光惨淡而冰冷。陆尘如同一只幽灵，在废墟间穿梭，悄无声息地向精炼厂靠近。
越靠近，空气中的深渊气息越浓。他能感觉到，心脏处的暗红色魔气漩涡微微躁动，仿佛在呼应着这股气息。
他压制住躁动，将元力运转到极致，气息完全内敛，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块，融入黑暗。
精炼厂到了。那个塌陷的洞口还在，里面黑洞洞的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，纵身跃下。
地下空间依旧，但空无一人。那个裂开的茧还在原地，散发着腐朽的气息。陆尘没有停留，沿着上次追踪怪物的方向，继续深入。
通道越来越复杂，深渊气息越来越浓。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向地狱深处前进，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忽然出现微弱的光亮——那是暗红色的、如同火焰般跳动的光芒，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的、如同诵经般的呢喃。
陆尘屏住呼吸，悄悄靠近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。溶洞中央，有一个用黑色岩石垒成的祭坛。祭坛上，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形正盘膝而坐，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暗红色雾气。那些雾气不断扭曲、变幻，时而化作狰狞的面孔，时而化作扭曲的肢体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暗影行者！
而在祭坛周围，密密麻麻地站着至少三十只影魔仆从，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，守护着中央的“主人”。
陆尘的心沉到谷底。这么多影魔，加上一个三阶巅峰的深渊术士，就算是在虚弱期，也根本不是他能撼动的。
但，已经走到这一步，没有回头路。
他仔细观察，寻找突破口。祭坛周围的影魔分布并不均匀，有的方向密集，有的方向稀疏。而在祭坛正后方，有一条狭窄的裂隙，似乎通往更深的地方。裂隙周围，只有两只影魔守护。
如果能从那里接近，或许……
他悄然移动，沿着溶洞边缘，向裂隙方向靠近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元力内敛到极致，连心跳都仿佛停止了。
十分钟，二十分钟，半小时……他终于摸到了裂隙附近，距离暗影行者只有不到五十米！
从这个角度，他能看清暗影行者的动作——他正在吸收祭坛上那团暗红色雾气的能量，每一次呼吸，都有大量的雾气涌入他的口鼻。他的气息在缓慢回升，显然进食已接近尾声。
不能再等了！
陆尘从怀中取出能量干扰器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启动，然后全力掷向祭坛中央！
干扰器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，精准地落在暗影行者脚下！
“嗡——！”
刺耳的能量尖啸瞬间爆发！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，以干扰器为中心疯狂扩散！所过之处，一切能量运行都被强行打断！
暗影行者周身的暗红色雾气轰然溃散！他本人如遭重击，身体剧烈颤抖，一口黑血狂喷而出！那些影魔仆从，更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，纷纷瘫软倒地，身体扭曲变形！
就是现在！
陆尘从藏身处暴起，“瞬影步”催动到极致，如同一道闪电，直扑暗影行者！右手“共振指”全力凝聚，元力疯狂压缩、旋转、震荡，目标直指暗影行者后心！
三十秒！只有三十秒！
暗影行者毕竟是三阶巅峰，虽然被突然袭击重创，但反应极快。在陆尘扑至的瞬间，他猛地转身，双掌推出，一道混乱的暗红色能量波轰然爆发！
“轰！”
两股能量对撞！陆尘的共振指击穿了能量波，但威力大减，只在暗影行者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！而他自己，却被能量波余威震得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岩壁上，口中鲜血狂喷！
“蝼蚁……竟敢……”暗影行者怒吼，周身暗红色雾气再次凝聚，但明显比之前虚弱得多，而且极不稳定——干扰器还在起作用！
二十五秒！
陆尘咬紧牙关，强忍剧痛，再次暴起！这一次，他不再正面硬拼，而是凭借瞬影步的灵活，在暗影行者周围游走，不断射出元力弹，干扰他的恢复！
每一颗元力弹，都被他注入了“秩序”侧特性，对深渊能量有极强的克制作用！打在暗影行者身上，爆出阵阵黑烟，疼得他怒吼连连！
二十秒！
暗影行者疯狂地挥舞双手，试图锁定陆尘的踪迹，但干扰器严重削弱了他的感知和控制力，每一次攻击都慢半拍！
十五秒！
陆尘抓住一个破绽，再次欺身而近，共振指全力刺出，目标——暗影行者的左眼！
暗影行者本能地偏头躲避，但陆尘这一指是虚招！真正的杀招，是他的左手——掌心，一枚极度压缩、融合了灵魔双漩边缘能量扰动的“混沌元力球”，猛地拍向暗影行者的胸口！
十秒！
“砰！”
混沌元力球在暗影行者胸口炸开！灵魔两种极端能量的强行糅合，爆发出恐怖的湮灭之力！暗影行者的护体能量被瞬间撕裂，胸口炸开一个血洞，黑血狂涌！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暗影行者发出凄厉的惨叫，身体踉跄后退，气息急剧衰落！
五秒！
陆尘趁胜追击，但刚冲出两步，忽然心头警兆狂鸣！他本能地向旁边翻滚——
一道漆黑的、凝聚到极致的阴影之刃，擦着他的脸颊掠过，在他身后的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、冒着黑烟的沟壑！
暗影行者挣扎着站起身，周身暗红色雾气剧烈翻腾，双眼燃烧着疯狂与仇恨的光芒：“你……找死！”
零秒！
干扰器的能量耗尽了！
溶洞中的能量场瞬间恢复正常！那些瘫软的影魔仆从，一个个挣扎着爬起，发出尖锐的嘶鸣，向陆尘涌来！
暗影行者深吸一口气，周身暗红色雾气暴涨，气息虽然比全盛时虚弱得多，但依然恐怖！他双手虚握，一柄由阴影凝聚的长剑在掌心成形，剑身漆黑如墨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！
“能伤我到这一步，你足以自傲。”暗影行者盯着陆尘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，“然后，你会死得很慢，很痛苦。我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，炼成最忠诚的影奴，让你永远侍奉在我脚下！”
陆尘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站直身体，与他对视。
三十秒，他做到了能做的极限。重伤暗影行者，拖延了足够的时间。但接下来……
他缓缓握紧双拳，体内“辟路”全速运转，元力疯狂涌动。灵魔双漩似乎感应到他的决绝，旋转速度飙升，散发出璀璨的光华。
既然逃不掉，那就战！
“来。”他平静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如同惊雷。
暗影行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狞笑：“好胆！”他手中阴影长剑一挥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，直取陆尘！
陆尘不退反进，瞬影步全力爆发，侧身避开剑锋，右手共振指刺向暗影行者咽喉！暗影行者冷哼一声，左手一掌拍出，暗红色能量如潮水般涌来！陆尘身形急转，堪堪避开，但掌风擦过肩膀，作战服瞬间腐蚀，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！
三阶巅峰，哪怕重伤，依然恐怖！
几招下来，陆尘身上已多了数道伤口，鲜血淋漓。但他眼神依旧锐利，不退半步！每避开一次致命攻击，他就疯狂反击，哪怕只能造成微不足道的伤势！
他要拖延！拖延到暗影行者的伤势压制不住，拖延到云天的阴谋暴露，拖延到……变数出现！
暗影行者越打越烦躁。这个蝼蚁般的家伙，明明实力远不如他，却像打不死的蟑螂，怎么都踩不死！而且，他每一次反击，都带着那种该死的、克制深渊的能量，让他的伤口不断恶化！
“够了！”暗影行者怒吼，双手结印，周身暗红色雾气暴涨，化作无数阴影触手，从四面八方涌向陆尘！
陆尘瞳孔收缩，将所有元力疯狂注入涡旋护体，同时取出铁甲地龙的甲片，挡在身前！
“轰！”
无数触手轰然撞上！涡旋护体坚持了不到一秒就破碎！甲片虽然挡住了大部分攻击，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陆尘震得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岩壁上，口中鲜血狂喷！甲片脱手飞出，落在地上！
他瘫倒在碎石中，浑身剧痛，体内元力近乎枯竭，灵魔双漩因为过度压榨而剧烈震颤，隐隐有失控的迹象！
暗影行者缓步走近，阴影长剑指向他的咽喉，笑容残忍而畅快：“结束了，蝼蚁。”
陆尘盯着他，嘴角却勾起一丝嘲讽的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暗影行者皱眉。
陆尘没有回答，只是看向他身后。
暗影行者猛地回头——
一道银色的箭矢，如同流星，撕裂黑暗，直取他的后心！
“什么？！”
暗影行者慌忙闪避，但箭矢太快，擦着他的肩膀掠过，带起一篷黑血！紧接着，第二箭、第三箭、第四箭……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！
溶洞入口处，一个精瘦的身影持弓而立，周身灵光璀璨，正是——段风！
而在段风身旁，阿伦拉满弓弦，箭矢上凝聚着耀眼的灵光！
“逐风箭馆……段风！”暗影行者惊怒交加，“你竟敢……”
“敢不敢，已经来了。”段风淡淡道，“暗影行者，你在中城区边缘兴风作浪，当我不知道？今日，正好了结。”
他弯弓搭箭，弓弦震颤间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那箭矢之上，凝聚着恐怖的能量波动，远超普通三阶！
“逐风七式·第六式——破空！”
“嗖！”
箭矢离弦，瞬间消失！下一刻，已在暗影行者胸前出现，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，直刺而入！
暗影行者惊骇欲绝，疯狂后退，同时双手结印，凝聚所有力量抵挡！
“轰！”
恐怖的爆炸在溶洞中炸开！能量风暴席卷一切！那些刚刚恢复的影魔仆从，被余波扫中，纷纷炸成黑烟！岩壁崩塌，碎石飞溅！
陆尘被冲击波掀飞，重重摔在角落里，耳边嗡嗡作响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烟尘渐散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，看到段风持弓而立，面色微微发白，显然那一箭消耗极大。而暗影行者，半跪在废墟中，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，黑血狂涌，气息衰落到极点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杀我……教团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暗影行者断断续续地说，眼中满是不甘和仇恨。
段风淡淡道：“教团敢来，逐风箭馆接着。”他抬手，又是一箭，直接贯穿暗影行者的头颅。
三阶巅峰深渊术士，陨落。
陆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，瘫倒在地。他终于……活下来了。
阿伦跑过来，扶起他：“陆尘，你怎么样？！”
“死不了……”陆尘虚弱地摇头，看向段风，“前辈……您怎么……”
段风收起弓，走过来，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赞赏：“阿伦告诉我你的计划，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要拼命。正好，我追查暗影行者很久了，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迹。你帮我找到了他，还把他重伤，这份大礼，我岂能不收？”
陆尘苦笑：“我只是……想拖延时间……”
“拖延得够漂亮了。”段风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三阶巅峰，哪怕虚弱期，也不是一阶二阶能撼动的。你不仅伤了他，还撑了那么久，足以自傲。起来吧，这里很快会被深渊教团的人发现，必须马上离开。”
陆尘挣扎着站起身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记录晶石……证据……”
他踉跄着走到暗影行者尸体旁，从怀中取出记录晶石——还好，没碎。他启动晶石，将刚才的战斗影像全部保存下来，尤其是暗影行者临死前那句“教团不会放过你”——这足以证明他的身份，以及……云天与他的勾结？
不对，云天与暗影行者的勾结，还没有直接证据。
陆尘沉吟片刻，开始在暗影行者身上搜索。片刻后，他从他怀中摸出一本巴掌大小的、用不知名皮料装订的笔记，还有几封加密的信件。
“这些，应该够了。”他将笔记和信件贴身藏好，又在尸体上留下那枚记录晶石——完整的战斗影像，足以证明暗影行者死于段风之手，与他无关。
“走吧。”段风催促。
三人迅速撤离溶洞，沿着来时的通道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——
当他们回到地面时，天边已经泛白。
陆尘站在废墟中，迎着晨曦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夜，九死一生。
但，他活下来了。
而且，带回了足以改变局面的证据。
接下来，该轮到云天，接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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