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北鼎从梦中醒来时,窗外的天还没亮。
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,心跳得有些快。那个梦又来了——还是那个飞碟基地,还是那棵榉树,还是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。
梦里,他是飞碟基地的负责人。基地就在他家门外8米处那棵高龄榉树之下,深埋地底20米。基地里有无数精密的仪器,他虽看不懂,却本能地知道如何操作。他能驾驶飞碟——那些飞碟是透明的,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一切,但外面的人看不见它们,除非他心意一动,允许他们看见。他驾驶着透明飞碟在星际间穿梭,掠过陌生的星球,穿越绚丽的星云,那种自由的感觉真实得不像梦。
可每次醒来,他都只是宜城老城区农村的一个普通高中生。
“鼎鼎,起床了没?”奶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赵北鼎应了一声,翻身起来。早餐桌上,奶奶孙蓝月已经摆好了他最爱吃的煎饼和豆浆。爷爷去世得早,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。
“又做那个梦了?”奶奶看着他眼底的青色,轻声问。
赵北鼎点点头,咬了口煎饼:“还是那个飞碟基地。奶奶,你说人为什么会反复做同一个梦?”
奶奶的手顿了顿,眼神飘向窗外,那里正对着那棵高龄榉树。晨光中,榉树的枝叶微微晃动。
“有些梦啊,”奶奶的声音很轻,“可能是上辈子没忘干净的东西。”
赵北鼎笑了:“奶奶你还信这个?”
奶奶没接话,只是把豆浆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快吃,上学别迟到。”
赵北鼎没注意到,奶奶看着他的眼神里,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忧虑。
宜城一中高二(三班)的教室里,赵北鼎坐在靠窗的位置,心思还飘在昨晚的梦里。梦里他又深入了飞基地的一个新区域,那里有一排排休眠舱,舱里似乎有人影,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醒了。
“嘿,想什么呢?”同桌朱阅凑过来,一张圆脸上满是好奇。
朱阅是赵北鼎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,性格开朗得像个永动机,此刻正盯着他:“昨晚又做那个飞碟梦了?”
赵北鼎点点头。
“给我讲讲呗,这次又梦见啥了?”朱阅眼睛发亮,“你上次说能驾驶透明飞碟在星际穿梭,这设定简直比科幻片还酷!”
“讲了你也梦不见。”赵北鼎笑着推开他凑得过近的脸。
“切,小气。”朱阅耸耸肩,随即压低声音,“对了,你听说没?咱班要来转学生。”
“转学生?”
“嗯,听说是女的,从外地转来的。”朱阅挤眉弄眼,“据说挺漂亮。”
赵北鼎对这话题兴趣不大,目光又飘向窗外。操场上,几个班正在上体育课,阳光很好,一切都那么正常。可他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接近,他却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