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队正式成立后的第一个夜晚，赵北鼎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梦。
不是之前那些碎片式的场景，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。
他站在飞碟基地的控制室里，那个蓝色的能量球悬浮在他面前，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亮。他伸出手，能量球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，缓缓降落到他面前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，不是从能量球里传出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回响。那声音苍老而温和，像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赵北鼎环顾四周，控制室里空无一人。可那个声音分明在和他说话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这座基地的前任负责人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也是最后一位古代文明的守护者。”
赵北鼎愣住了。前任负责人？古代文明的守护者？
“你还活着？”
“只是一段意识残留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真正的我，早在万年前的那场灾难中就消失了。但为了保护这座基地，为了保护你这样的继承者，我留下了一段意识，等待你的到来。”
赵北鼎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他每天做的那些梦，原来都是这个人在引导他？
“那些梦，是你让我做的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那些梦是你自己的记忆。你和这座基地有很深的联系，比你自己知道的更深。我只是在你做梦的时候，给你一些指引。”
赵北鼎想起梦里的那些画面——飞碟基地的结构，隐形楼房的建造，能量球的信息。原来这些，都是他自己的记忆？
“我和这座基地，有什么联系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是它的主人。”
赵北鼎愣住了。主人？
“这座基地是古代文明留下的七座主控基地之一，也是最重要的一座。它的主人，需要有特殊的血脉和特殊的能力。你，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。”
赵北鼎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被选中了？被谁选中了？为什么是他？
“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但时间不多了，我只能告诉你最重要的部分。”
能量球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，一段段画面传入赵北鼎的脑海——
他看到一片繁华的文明，建筑高耸入云，飞碟穿梭其间，人们安居乐业。那是古代文明，比地球上任何已知文明都发达。
然后，他看到天空裂开了。一股黑色的能量波从天而降，所过之处，一切化为灰烬。那些高耸的建筑崩塌了，那些飞碟坠毁了，那些人们……消失了。
他看到七个人站在七座基地里，拼命启动防御系统。可太晚了，能量波来得太快，只有三座基地成功启动，其他四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摧毁了。
他看到那三个化身为科学家的生物——貔貅，从能量波中走出，变成人类的模样，混入幸存者之中。它们用甜言蜜语骗取信任，用邪术控制人心，最终从内部瓦解了残存的防御力量。
画面最后一幕，是那三个貔貅站在废墟上，仰天长啸。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，充满了得意和贪婪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我们的文明，毁于那场能量风暴。而那场风暴，就是这些貔貅生物引发的。它们以行星的能量为食，每到一处，就吞噬一切生命，然后前往下一个目标。”
赵北鼎的手在发抖。他想起自己梦里的那些黑色能量波，想起奶奶临死前紧紧攥着的照片，想起那三张写着“它要来了”的纸条。
“它们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地球上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它们毁灭我们的文明后，并没有离开。它们进入了沉睡状态，隐藏在某处，等待着下一次能量风暴的到来。而最近，它们开始苏醒了。”
赵北鼎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——莫干山。奶奶照片上的那片竹林，祁茉莉母亲最后出现的地方，陶扇预言里黑暗力量聚集的地方。
“其中一个苏醒的地点，就在莫干山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要小心。”
赵北鼎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怎么阻止它们？”
“启动防御系统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这七座基地，组成一个完整的防御网络。如果全部启动，就能形成一层保护罩，抵挡能量风暴的侵袭。但启动系统需要七个人的意志完全统一，就像你之前得到的信息那样。”
“那七个人是谁？”
“你，和你身边的六位伙伴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们每个人，都有特殊的能力。你们的意志，就是启动系统的钥匙。”
赵北鼎想起陶扇的预言——七个人站在光柱里，对抗黑暗力量。原来那七个人，就是他们。
“还有一个人呢？”他问，“陶扇说看到了八个人？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那第八个人，是一个变数。她不属于你们七人，但会在关键时刻出现，帮助你们。她的身份，你现在不需要知道。”
赵北鼎还想问什么，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。能量球的光芒在减弱，那个声音也越来越远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记住，你是这座基地的主人，你是七人团队的核心。保护好自己，保护好你的伙伴。还有——”
声音顿住了，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关于曾舞……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她比你想象的复杂。你奶奶的死，不是她的本意。但那件事，只能由你自己去弄清楚。”
画面彻底破碎。赵北鼎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床上，浑身冷汗。
窗外天已经蒙蒙亮。他坐起来，大口喘着气，梦里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刻在脑子里。
古代文明的毁灭，貔貅生物的真相，防御系统的启动方式，还有——曾舞的复杂。
他拿起床头的本子，把梦里的一切全部记下来。写到“曾舞”时，他的手顿了顿。
“你奶奶的死，不是她的本意。”
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吗？曾舞真的不是故意的？还是那个声音在替她开脱？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总有一天，他要亲自问那个女人。
天亮后，他把所有人叫到凉亭。祁茉莉、朱阅、邵扬、陶扇、欧诗诗，六个人围坐成一圈，听他讲梦里的内容。
讲完古代文明的毁灭时，朱阅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讲完貔貅生物的真相时，陶扇的脸色发白。讲完曾舞的事时，祁茉莉低着头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等他说完，凉亭里一片沉默。过了很久，邵扬才开口。
“如果那些貔貅已经苏醒了，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”
赵北鼎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那个守护者说，它们其中一个苏醒的地点，在莫干山。”
祁茉莉抬起头。莫干山，她母亲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“所以我们要去莫干山？”朱阅问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赵北鼎说，“先去找到其他基地，启动防御系统。等系统准备好了，再去对付那些貔貅。”
邵扬点点头：“那我们先从哪个开始？”
赵北鼎想了想，说：“南海。”
几个人都看向他。南海？那个邵扬之前提到过的海底遗迹？
“守护者说，南海深处有一个维修基地，可能停放着很多飞碟。”赵北鼎说，“如果那里还有能量，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邵扬的眼睛亮了起来。他一直想去那里，只是苦于没有装备和资金。
“装备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”陶扇举手，“我表哥认识搞深海探测的，可以借设备。”
“资金的事，我来。”朱阅说，“上次比赛的奖金还有剩，我再打几场。”
祁茉莉看着赵北鼎，轻声说：“守夜人那边，我去联络。他们应该能提供支援。”
赵北鼎点点头，看着他们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
这就是他的伙伴。无论面对什么，都会站在他身边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说，“准备去南海。”
几个人都点头。阳光从凉亭的缝隙里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新的一天，新的目标，新的旅程。
散会后，祁茉莉单独留下来。
“赵北鼎，”她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，“梦里那个守护者，有没有说曾舞为什么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赵北鼎懂。
“他说，不是她的本意。”赵北鼎轻声说，“但他也说，这件事只能我自己去弄清楚。”
祁茉莉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不管真相是什么，”她说，“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赵北鼎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阵柔软。他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两人并肩走出凉亭。阳光很暖，风里有青草的味道。远处，那棵榉树的树冠在轻轻晃动，像是在和他们打招呼。
新的一天，新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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