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南海的前一天晚上，朱阅接到一个电话。
陌生号码，他本想挂掉，但鬼使神差地接了。
“朱阅？”那边的声音有点耳熟，“我是李岚岚。”
朱阅愣了一下。李岚岚？何思身边的那个女生？她打电话给自己干什么？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点事想和你聊聊。”李岚岚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方便出来一下吗？就在你家附近的奶茶店。”
朱阅犹豫了几秒。李岚岚找他能有什么事？他和她又不熟。
但他还是答应了。也许能探到什么消息。
十分钟后，他在奶茶店见到了李岚岚。她穿着很普通的衣服，扎着马尾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。可朱阅知道，这个人不简单。
李岚岚点了两杯奶茶，推给他一杯，笑着说：“别紧张，我就是想和你聊聊。”
朱阅接过奶茶，没喝，放在桌上。
“聊什么？”
李岚岚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——像是打量，又像是算计。
“你们最近挺忙的吧？”她说，“又是西北，又是南海。搞得挺大动静。”
朱阅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还行吧，就是出去玩。”
李岚岚笑了：“出去玩？玩到戈壁滩上，玩到海底？”
朱阅没有接话。
李岚岚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。找古代遗迹，对吧？赵北鼎梦见的那种。”
朱阅的手微微攥紧。
“别紧张，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。”李岚岚喝了一口奶茶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李岚岚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觉得祁茉莉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朱阅愣了一下。祁茉莉？她问这个干什么？
“挺好的。”他说。
“挺好的？”李岚岚笑了，“你知道她干妈是谁吗？”
朱阅当然知道。曾舞，暗影阁的阁主，可能杀害赵北鼎奶奶的凶手。但他没有说出来。
李岚岚见他不说话，继续说：“曾舞。暗影阁的阁主。你猜她为什么要认祁茉莉当干女儿？”
朱阅不说话。
“因为祁茉莉的母亲，是守夜人的核心成员。”李岚岚说，“曾舞当年接近她们，就是为了打入守夜人内部。后来事情败露，祁茉莉的母亲失踪了，曾舞跑了，只留下祁茉莉一个人。”
朱阅心里一震。这些事，他从来没听说过。
“你以为祁茉莉是无辜的？”李岚岚冷笑，“她从小在曾舞身边长大，学的都是暗影阁那一套。她接近赵北鼎，你以为是因为喜欢他？是因为任务。”
朱阅的手在发抖。他想反驳，可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岚岚看着他，满意地笑了。
“还有那个时光花。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她也是暗影阁的人吧？她接近邵扬，也是任务。你们团队里，到处都是暗影阁的人。赵北鼎知道吗？他信任她们，最后只会害了自己。”
朱阅沉默了很久。奶茶凉了，他也没喝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李岚岚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因为我看不惯。”她说，“看不惯你们被蒙在鼓里，看不惯那些人在你们身边演戏。赵北鼎是个好人，我不想他被害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：“你自己想想吧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朱阅一个人在奶茶店坐了很久。脑子里乱成一团，李岚岚的话一遍遍回响。
祁茉莉是暗影阁的人？她接近赵北鼎是因为任务？时光花也是？整个团队里，到底谁是真的，谁是假的？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他需要找赵北鼎谈谈。
第二天一早，朱阅把赵北鼎叫到凉亭。他把李岚岚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，说完后，他看着赵北鼎，等着他的反应。
赵北鼎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朱阅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她说的那些，有些是真的——祁茉莉的干妈确实是曾舞，时光花以前确实是暗影阁的人。”
赵北鼎点点头：“这些我们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们现在不是？”
赵北鼎看着他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因为我相信她们。”他说，“相信祁茉莉，相信时光花。她们骗过我，但那是以前。现在不一样。”
朱阅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不一样？”
“欧诗诗。”赵北鼎说，“她能感知人的情绪。她说祁茉莉心里没有恶意，说时光花正在挣扎。我相信她。”
朱阅沉默了。过了很久，他才说：“那如果欧诗诗也看错了呢？”
赵北鼎想了想，说：“那我也认了。信任一个人，本来就有风险。但不能因为有风险，就不信任任何人。”
朱阅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这人，真是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太天真了。”
赵北鼎也笑了：“可能吧。但我的直觉告诉我，她们是值得信任的。”
朱阅叹了口气，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。
“行吧，信你。不过李岚岚那边，我得查查。她突然跳出来挑拨，肯定有目的。”
赵北鼎点点头：“小心点。”
朱阅离开后，赵北鼎一个人在凉亭里坐了很久。他想着李岚岚的话，想着祁茉莉，想着时光花，想着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团队。
信任，确实是一种冒险。
但他愿意冒这个险。
另一边，李岚岚回到何思的别墅，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。
何思听完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去找朱阅了？”
李岚岚点点头：“挑拨一下，让他们内部分裂。”
何思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觉得有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岚岚说，“但至少能让赵北鼎怀疑祁茉莉。只要他心里有疙瘩，以后就容易下手。”
何思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你恨他们？”
李岚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恨？算不上。就是看不惯。凭什么他们那么团结？凭什么赵北鼎谁都信？看着就烦。”
何思没有说话。他知道李岚岚的性格，偏执，嫉妒心强，看不得别人好。这是她的本性，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。
“别做过头。”他说，“赵北鼎他们，现在还不能动。”
李岚岚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她走后，何思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花园。阳光很好，花都开了，可他的心情却很复杂。
李岚岚去挑拨朱阅，他不知道结果会怎样。但他知道，赵北鼎那个人，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——他总是愿意相信别人，而这种相信，往往会换来别人的真心。
也许，这就是他比李岚岚高明的地方。
他不知道。但他希望，李岚岚不会把事情搞砸。
那天晚上，朱阅又去了奶茶店。不是见李岚岚，是约了欧诗诗。
欧诗诗到的时候，他已经点好了奶茶。看到欧诗诗坐下，他直接问：“你能感知到李岚岚的情绪吗？”
欧诗诗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能。”
“她对我说的那些话，是真心还是假意？”
欧诗诗闭上眼睛，过了一会儿睁开。
“她心里有嫉妒，有破坏欲，还有……恨。”她说，“她说那些话，不是为了帮你，是为了让你们分裂。”
朱阅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欧诗诗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好奇：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什么气？早就猜到她是这种人。”朱阅喝了一口奶茶，“只是确认一下而已。”
欧诗诗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两人在奶茶店坐了一会儿，朱阅突然说：“欧诗诗，你相信赵北鼎吗？”
欧诗诗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相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心里很干净。”欧诗诗说，“没有算计，没有欺骗。他信任我们，是真的信任。”
朱阅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行，那就一起信吧。”
那晚回家后，朱阅给赵北鼎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查清楚了，李岚岚就是想挑拨。她的话，别信。”
赵北鼎很快回复：“知道。你没事吧？”
朱阅看着这条信息，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
“没事。明天出发南海，一起加油。”
窗外，月光很亮，照在那棵榉树上。
新的一天，新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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