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砸在我背上，爪子狠狠划下来。
疼。
火辣辣的疼。
我反手一拳砸过去，把它砸飞。
它撞在墙上，弹了一下，又扑过来。
这次我看清了。
长得像人，但四肢比人长得多，关节反向弯曲，像蜘蛛一样。
C级，游荡者。
它扑到一半，一道雷光劈下来。
沈惊澜出手了。
雷光劈中它的后背，它嚎了一声，摔在地上。
我冲上去，一拳砸在它脑袋上。
不动了。
手环震动。
【击杀C级异常×1】
【团队积分+30】
【当前团队积分：30】
我喘了口气，回头看宋晚晚。
她坐在地上，脸白得像纸。
苏念蹲在她旁边，正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。
“没伤着，”苏念抬头看我，“你呢？”
我摸了摸后背。
衣服破了，皮开肉绽，血正往下流。
“没事。”
苏念站起来走过来，看了一眼伤口。
“这叫没事？”
她抬手，一道绿光落在我背上。
伤口开始发痒，肉在慢慢愈合。
“忍着点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三十秒后，伤口合上了。
虽然还有点疼，但已经不流血了。
“谢了。”
苏念摆摆手。
“应该的。”
我转头看沈知白。
她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但她的右手，又轻轻抖了一下。
刚才那只怪掉下来的时候，她是不是又用了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“继续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又遇到两只C级。
一只游荡者，一只潜伏者。
配合着打，十分钟解决。
积分涨到九十。
宋晚晚慢慢适应了。
虽然还是怕天花板，但至少不会尖叫了。
苏念一直走在她旁边，时不时拍拍她的肩膀。
沈惊澜还是那副样子，话少，但每次出手都稳准狠。
沈知白一直垫后，没再出手。
但我知道，她在听。
听周围的每一个动静。
又走了二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比其他门都大，双开的，半掩着。
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
不是手电的光。
是那种惨白的、一闪一闪的光。
“应急灯。”沈惊澜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推开门，里面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，大概半个操场那么宽。堆满了倒下的柜子、翻倒的桌子、散落的文件。
墙上的应急灯一闪一闪，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分头找找，”我说，“看有没有有用的东西。”
我们散开。
我往左边走，绕过一张翻倒的办公桌。
桌上落满了灰，有几个相框扣着。我拿起一个，翻过来看。
照片已经模糊了，看不清人脸。
放下，继续走。
走到墙角，那里堆着几个铁皮柜子。柜门开着，里面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突然，苏念的声音传来。
“这边有东西！”
我们围过去。
她站在一排柜子前面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日记？”她翻了几页，“好像是这里的研究员写的。”
我接过来看了看。
字迹很潦草，但能认出几个词。
“异常……实验……失败……”
后面就看不懂了。
沈知白伸手。
我把文件夹递给她。
她闭着眼，用手指在纸上摸了一遍。
“这个研究所，”她说，“以前是研究异常的。”
我们看着她。
“他们把异常关在这里做实验。后来失控了，所有人都死了。”
宋晚晚脸色白了。
“那……这里有多少怪？”
沈知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多。”
没人说话。
过了几秒，沈惊澜开口。
“能绕开吗？”
沈知白摇头。
“我们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意思就是——绕不开。
只能打。
我看了看他们。
“继续走。”
出了大厅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还是那么长，那么黑。
又走了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道楼梯。
往上的。
“上楼？”苏念问。
我想了想。
“上。”
楼梯很窄，只能一个人一个人走。
我打头，沈惊澜第二，苏念第三，宋晚晚第四，沈知白殿后。
上到二楼。
二楼的走廊比一楼窄，天花板更低。
宋晚晚抬头看了一眼，脸又白了。
“别怕。”苏念小声说。
她点点头。
没说话。
我们往前走。
二楼两边也是房间，但门比一楼多，密密麻麻的。
走了几步，沈知白突然停下来。
“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所有人停下。
她侧着头，听了几秒。
“右边，第三个房间。”
我看过去。
那扇门关着。
我走过去，把手电递给沈惊澜。
他接过去，照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门后面是黑的。
我摸黑走进去。
走了几步，脚下踢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看。
是一具尸体。
不对，不是人。
是怪的尸体。
已经死了很久，化了一半。
我抬头，手电的光从门外照进来。
照见了——
满屋子的尸体。
全是怪的。
大的小的，各种形状，堆在一起。
有的还在慢慢化成黑水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念的声音在发抖。
沈知白从后面走上来。
她站在门口，闭着眼，听了一会儿。
“这里以前关过很多怪，”她说，“后来它们自相残杀，全死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我退出那个房间，把门关上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继续往前走。
二楼的尽头，又是一道楼梯。
往上的。
“上不上？”苏念问。
我看了看手环。
【当前积分：90】
【剩余时间：47:32:15】
还有两天多。
才九十分。
“上。”我说。
三楼。
比二楼更黑，更窄。
走廊两边全是门，门上没有牌子，只有编号。
01，02，03……一直排到尽头。
走到一半，沈惊澜突然抬手。
所有人停下。
他盯着前面的一扇门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缝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我放轻脚步，走过去。
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，摆满了仪器。
房间中央，有一只怪。
很大。
比之前见过的都大。
它趴在地上，正在睡觉。
呼吸很沉，一起一伏。
B级。
畸变体。
我慢慢退回来。
“B级。”我小声说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打不打？”苏念问。
我想了想。
“不打。”
“绕开？”
“绕。”
我们放轻脚步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过那扇门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过去了。
那扇门被甩在后面。
我们加快脚步，往楼梯走。
眼看就要到楼梯口了——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那扇门被撞开了。
B级出来了。
它看见了我们。
两只红眼睛，在黑暗里发光。
然后扑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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